侍女雙唇囁嚅,到底不敢忤逆這位二王子的話,躬身應了一聲「是」。
月影橫窗,滿園蟲鳴鳥叫。
銀輝無聲灑落在宋令枝肩上,許是臨海,到了夜裡,宋令枝身子逐漸變冷。
魏子淵手上懸著一件雲絲團錦披風,親自為宋令枝披上,先前在江南宋府,如若秋雁和白芷不在,魏子淵便是這般。
手指纖瘦勻稱,骨節分明。
宋令枝抬眸,那雙琥珀眸子披著月光。
那時他是自己的隨仆,可如今……
宋令枝一手按在披風上,阻斷了魏子淵的動作。
魏子淵好奇抬眼,視線從披風離開,落在宋令枝宛若凝脂的一張小臉上。
眉似煙雨籠罩,眼若彎月明亮。
宋令枝彆扭轉過目光:「讓侍女來便好。」
魏子淵靜靜凝視著宋令枝。
宋令枝訥訥張唇:「我、我自己來罷。」
「枝枝。」
落在披風上的手指並未離開,魏子淵往前半步,他身上的柑橘香淡淡,是方才在王后寢殿沾上的。
「他們都在看我。」
廊檐下一眾宮人低頭,手邊的戳燈映出他們單薄的身影。
魏子淵今日才入宮,宋令枝心生猶豫。
魏子淵不動聲色:「枝枝,你想他們笑話我嗎?」
他嗓音低低,難掩落寞孤寂。
宋令枝眼眸輕動,掠過幾分遲疑。
魏子淵今日才得知自己的身世,幼時被丟入海中,後來雖僥倖被人救活,可惜嗓子卻廢了,若非蘇老爺子,魏子淵興許如今還不會說話。
宋令枝忽然心生惻隱之心,她緩緩、緩緩鬆開手,任由魏子淵為自己披上披風。
王宮各處掌燈,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王后面上雖還是病怏怏,精神卻是大好,眼睛彎彎,轉首朝身側的嬤嬤道。
「許久不曾梳妝了,你瞧我如今身上這身,還有我這簪子,你說子淵會喜歡嗎?」
嬤嬤喜笑顏開:「王后乃是二王子的母親,做孩子的,哪有會不喜歡母親的?」
弗洛安王坐在一旁,滿身珠玉瑪瑙,一雙滄桑眼睛滿是皺紋,不知第幾回發問:「真的是……那孩子回來了?」
他惴惴不安,恐是先前失落太多,弗洛安王憂心道:「別又是認錯人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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