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抿唇笑。
如今的王后乃是繼後,先前的元後產下大王子那日難產死去,母子二人都不曾保住。
後來二王子也出事,弗洛安王只當是自己子孫福薄,還想著從宗親過繼王儲,不想峰迴路轉,當年落海的二王子竟然還活著。
王后莞爾:「真的是他,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瞧了便知道了。」
今夜是家宴,並未宴請朝臣。
席間絲竹悅耳,忽聽宮外有宮人通傳,弗洛安王仰長了脖頸,最先入目的是一雙烏木六合靴。
魏子淵披星戴月,一身松石綠圓領長袍,劍眉星目,弗洛安王手中的酒盞應聲落地,汩汩酒水流淌一地。
他眼中泛紅。
像、太像了。
魏子淵實在是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怪道王后一眼就認出。喜極而泣,弗洛安王忙忙命人看座。
「我聽你母后道,你這些年都在大周。」
魏子淵拱手:「確實如此。」
弗洛安王擺擺手:「起來罷,不必多禮。」
說著,又哈哈大笑,「果真蒼天有眼,講我的孩兒送了回來,這事我定要昭告天下,我弗洛安並非後繼無人了。子……子淵,這幾日你先在宮中歇下,父王定為你修最好的宮殿。」
席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宮人調桌安椅,盛上果饌美酒。
弗洛安臨海,自然少不了螃蟹魚蝦。
只是除了魏子淵和宋令枝案前,其他人案前都擺著生魚片。
魚片晶瑩剔透,宋令枝只看一眼,忽覺心生懼意。
王后笑著道:「子淵說不喜歡生魚片,母后特命人做了油煎青花魚,嘗嘗可還合口?」
宋令枝驚訝轉眸凝視。
她不記得魏子淵不愛吃生魚片。
魏子淵低頭,淺嘗一口。
王后目光期盼,灼熱滾燙,手上的絲帕緊緊揉成一團,似每一個心系孩子的母親一般。
迎著王后的視線,魏子淵點頭,不甚熟悉這份難得的溫情:「多謝王后。」
王后鬆口氣:「喜歡便好,母后怕你不習慣,命人多做了幾道大周菜。宋姑娘也多嘗嘗,若是不合適,讓他們重做便是了。」
弗洛安王亦是朝宋令枝望去,瞧見魏子淵時不時同宋令枝低語,弗洛安王心中瞭然,他笑笑。
「我聽聞宋姑娘家中是做玉石生意的?正好送去大周皇帝的賀禮還差一柄玉如意……」
魏子淵輕聲打斷:「大周皇帝千秋在即,玉如意的雕刻需花些功夫,怕是來不及了。」
弗洛安王一時語塞,又覺魏子淵的話挑不出半點錯處。
他點點頭:「確實如此,倒是我疏忽了。父王本來還想著讓公主隨使臣一起前往大周,子淵既然回來,不若你陪你妹妹一起。有你一同跟著,我和你母后都可放心些。」
弗洛安王笑笑,「待從大周回來,父王和母后也可著手操辦你和宋姑娘的親事,你也可順路將宋姑娘的家人從大周接來。子淵覺得如何?」
宋令枝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