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引水怎么引?
大石山堵着,难道这知府大人比较厉害,呦呵一声,那水就能自个翻山越岭流过来?
但到底还算是个好的,他们安和县田地中下等的多,可人没这么算,都是按着灌水后能不能做成良田算的,要是统一算成中等田给他们,后头就算灌了水真成良田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可这知府大人厚道啊!没这般坑他们老百姓。
有人说涸洲要熬出头了,旁儿老人听见嗤了一声。
“别想太多,人刚来,想搞那啥政绩,想要往上升,往回调,等发现行不通了,走不了了,那就是该干啥干啥了,前头几个也是这样。”
说来说去,都是这当官的没一个好,这水引不过来,都要白折腾了。
赵哥儿带着张泉跑了两天,见速度太慢,想了想,把阳哥儿叫来了,分两波进行。
张泉等人不懂看地,良次分不清,阳哥儿却是晓得的,毕竟村里来的,也干了快三十多年的活儿了。
人手还是有些不够,乖仔也被叫上了。
他跟着赵哥儿,做起了张泉的活儿,每天背着个书包,到了村里就是写写写。
村里人看他那个羡慕啊!
这娃娃从早上来,到这会儿不过才三个时辰,就已经吃了五个白花花的包子了。
不得了,这什么胃口,这小娃娃还好是投胎生在了知府大人家,要是生村里,怕是这会儿坟头草都割了五六茬了。
大家看着都要馋死。
这玩意儿,跟肉一样,村里人也就过年的时候,偶尔吃一次。
前头几个村都进行得顺利,有些人虽是不情愿‘卖地’,可民不与官斗啊!
后头到了荣和村,出了点麻烦,有个老汉,死活的不愿卖。
估计也是看赵哥儿一伙人在前头几个村子征地的时候没用过强,就不怕了,这会坐地上,咒骂着方子晨。
村里人骂人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不是缺大德,就是生了孩子没屁眼,或者是土话骂的各种人体器官。
这土话赵哥儿也听不太懂,他也没指名道姓,只说这知府不是人啊!先头交不起税把他儿子抓走了,现在还要占他家的田,活不下去了,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他。
要是骂自己,赵哥儿能当听不见,可骂方子晨,骂他儿子没屁眼,赵哥儿不干了。
他轻轻推了乖仔一下,乖仔扭头看他,赵哥儿使了个眼色,父子连心,乖仔觉得自己读懂了,他二话不说,抽过一禁卫军腰间的刀。
那刀一出鞘,反着光,刺眼得紧。
张泉这帮人,把这佩剑当媳妇儿,每天回去都要用帕子细细的擦,这会长剑锃光瓦亮,乖仔一刀朝老汉扎了过去。
他速度太快了,周遭人都反应不及,谁都没来得及阻止。
大家下意识屏住呼吸。
有些人更是尖叫这要晕了过去,心噗通噗通跳。
一切似乎都被暂停了。
大家一直都晓得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脾气不好,动不动的就打骂人,可乖仔看着软软糯糯的,刚老王头过来,还甜甜喊他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