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田才一亩七两。
狗蛋这都九两多了。
倒也有那精的,脑子略微一转,就懂了。
“方夫郎,您这么算不对。”
这便宜大家不敢占,人这会儿没懂,后头晓得了,怕是不会放过他们。
“我们这儿的地,都是下等地。”
“现在是下等,可等把水引过来,这地儿就能种庄稼了。”赵哥儿说。
又再次提到了。
大家虽是恨那做官的,但赵哥儿包子脸,大眼睛,气质温和,先头问啥都回了,一点官夫郎的架子都没有,亲民得紧。
铁大指指不远处的大石山,石灰也是从大石山脚下一路洒下来。
“方大人是想从大石山后头引水来?”
赵哥儿一边数着银子一边点头:“嗯。”
铁大都还没说话,旁儿围着的人先说话了。
“这咋地可能啊!”
能引,大家早引了。
大石山上全是石头,硬邦邦的,凿不开,撬不动,一锄头下去,人双手都被震得发麻,石头却是连个印都没留下。
这法子不行的。
大家都劝了,赵哥儿说行的,可没一个信,赵哥儿便只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相信他夫君。
见他这样,大家也就不说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那知府大人年纪轻轻的,想一出是一出,怕是啥子都不知道,等山挖不动,引不来水,这银子怕是还要还回去。
哎,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苦啊!
有些田有水灌溉了,能成良田,有些却是不行的,只能按中等或者下等田来算。
这里属南,听说安平县水稻能一年两季,要是赶得快,安和县这边没准还能种上一季水稻。就算种不上,水引过来了,地里不旱了,种出来的红薯也能大个些。
如今整个涸洲乃方子晨管辖,鱼肉百姓的事儿他自是不会做,秋税不会收一半,田里增产,那么整个安和县,今年应该不会再饿死人了。
一想到这里,赵哥儿干劲十足。
下平村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
官府征地修河道?
要从境河把水引到他们这儿来,这莫不是在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