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青娇嗔一笑,道:“公主说一说嘛。”
“他二人非同类,封悦洲此人生得是七窍玲珑心,崔英光嘛,木头疙瘩一个。”
涟青敏锐地捕捉到公主翘起的一边嘴角,但这是为哪个郎君翘的啊!
单看涟青的表情,李沅真就知道涟青脑子里没想什么正经事,她瞬间起了戏耍的心思,“我明日早朝就请旨调崔躬行回京,好与他家崔英光再续旧情。”
涟青的眼,登时就睁大了。她就知道,公主定是对崔郎更是喜爱!
李沅真的话是逗涟青,但却不是空话,次日早朝,她便在朝堂之上直陈崔躬行功绩,请旨调他回京。
朝中上下谁人不知公主与崔躬行那点儿龃龉④,公主此番,颇有些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味,但又找不出破绽。
当然找不出破绽了,李沅真本就不是要构陷崔躬行,她可是想了一夜,才最终决定为了大戚,与崔躬行化干戈为玉帛。
下朝后,李鸿命魏确留住了李沅真。
李鸿面色纠结,好半晌才开口,“九官,朔方事依你计行事,但阿爷想让斑子历练历练,命他负责屯兵之事,你——可有异议?”
李沅真面上依旧是得体的笑,她声音清脆,“儿无异议。”
“这些年你多奔劳,往后该歇息还是要歇息,平日里多和逢春她们几个一块听个曲儿斗个诗,朕看你与逢春她们都生分了。”
李沅真只低着头应道:“是。”
阿爷要为李惟造势了,只不过,也还未彻底放下她。
为平衡她,李鸿当即表明,下诏复崔躬行职,同赦其家眷。
李沅真叩谢圣恩,才算退了朝。
玉蘅见公主回来,忙上前服侍,谁料公主只是摆摆手,径直往后园去了。
“涟青呢?”
玉蘅怯怯答道:“回公主,涟青今日不当值,奴也不知她在何处。”
李沅真转头看她,“与我说话不必如此拘谨,涟青如何,你便如何。”
“是……是。”
“你刚来公主府,凡事多向涟青讨教,她在公主府最久。”时令寒已至冬,后园里也没什么可赏的,但李沅真需要借寒风冷静冷静,“此地冷凉,你去偏殿候着吧。”
玉蘅瞧着公主,尽是疑惑,滏阳公主怎和传闻中不一样?
她站在寒风里,不敢真走。
李沅真没功夫管她是走是留,她都要怄死了!
亏她昨夜还沾沾自喜,到头来还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圣心难测,当是如此。
那边李惟在皇后的扶持下焦头烂额地忙着军务,这边李沅真倒是清闲了不少,但也没彻底甩手,趁此闲暇,见了不少参加春闱的举子,物色了几个未来可用之人,时间一晃,就到了春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