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节很快就到了。栗氏果然带着孩子们一块出游。盛宴铃和宁朔悄悄的去了一处山水好的地方谈情说爱,宁晨眼巴巴的等着黄家的人来,宁朝今日本是不来的,但最近云娘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应当是生气了,便也头一回跟着来陪陪。
——所以说,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是不理睬他,他反而上赶着了。
二少夫人只当不知晓,笑着跟栗氏道:“母亲,我去越家那边看看。”
越家的三儿媳妇跟她是闺中密友。
栗氏哎了一声,“去吧去吧,玩得高兴些,不用顾念我,我待会也要去找于家夫人说话的。”
她说的是于行止的嫡母。之前因为盛宴铃的事情,栗氏对于夫人就有些微词,但自从上回于夫人支持莫云烟去东宫里面做女官后,栗氏又重新认为于夫人是个明白人。
都是为儿女的,又都拎得清,于是一来二去,两人在外头吃席的时候相谈过几次,发现对方很是懂自己,便相交恨晚,亲亲热热的成了密友,近日里你送我一筐土鸡蛋我送你一点新鲜的菜叶子来往得不亦乐乎。
此事连宁国公都知晓,还打趣过几次,但宁朝从不关心此事,不知晓这些,还只停留在宁国公府跟莫家于家因为宴铃的事情不对付上。
便等二少夫人走了之后,他好奇的问了一句,“母亲什么时候跟于家夫人这般好了?”
宁朝:“……成何体统,一点世家子的样子都没有了。”
念头刚转过,便见宁晨牵着黄正气姑娘也往这边走。不同于前头两人的文静,两人蹦蹦跳跳,一个在前头欢欢喜喜的噔噔噔,一个在后面使尽夸:“正气走路真好看,正气好厉害!”
等回去的时候,还是要说说三弟才是。
她赶紧往后面一瞧,只见不远处是正是宁国公府的马车,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她好奇的道:“三哥哥,你有没有发觉一丝凉意?”
他闭上眼睛,瞬间不愿意多看这个世间一眼。
马夫赶紧上马车:“是。”
盛宴铃有点不好意思说,正在“扭扭捏捏”“期期艾艾”,而后正要说出自己写的诗词,便觉得后背一凉。
栗氏啧了一句,“这点子冷漠都受不了,他怎么不想想你之前受了多少苦。”
盛宴铃瞬间就明白了,她小声道:“用我们岭南的话来说,他可真二啊。”
柳大人:“乖儿,阿爹这就来。”
此后又去了几家,但人人都有家人要陪,倒是显得他像个异类。
马夫犹豫,“现在就回去吗?要不要跟夫人说一声?”
先去的徐家,徐大人见了他就头疼,连忙道:“宁兄,宁兄,今日上巳节,举国同欢,您就不要来说公事了,我还要享天伦之乐呢。”
宁朔笑起来:“好,好,我一定少犯错。”
二少夫人笑着点头:“是,走了。”
他从前不是这般的啊。
黄姑娘嘿了一句,“我们是有大事要说。”
栗氏也不骂他,也不训他,只笑着道:“如今宴铃和你三弟弟成了好事,我还要谢她养了个蠢儿子出来呢,如何还气恼。”
宁朝:“……”
盛宴铃不解,“啊?”
所以,是他错了吗?
人人都活得像个“人”,反而衬得他这般的模样像个异样。他皱眉,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便起身,要去寻同僚说说话。
他站起来道:“宁兄,不好意思,我得过去一趟。”
盛宴铃和宁朔从边上过的时候瞧见了宁朝独坐的模样,笑着道了一句,“二哥哥这般的人其实不需要娶媳,就跟不雨川老大人一般,终其一生为了自己的希冀而躬行一生便好。”
盛宴铃和宁朔踏青回来,采了许多小花,她就给两人编织了许多花环戴。上巳节本就有给小儿女相看的风俗,最是不受男女之妨的一日,有情人自然其乐融融,有些一块放纸鸢,有些一块乘舟,有些一块骑马,整个郊野都是欢喜声。
今日他可是妻子出来的。
刚说完便见宴铃和曦曦手拉手过来了,后头还跟着一个正气,便笑起来,“你们三个玩好了?”
宁朔就伸出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写了一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