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头上吓得全是汗,“可是大人,这是不雨川啊,咱们真的能得罪得起?”
另一边,不雨川和宁朔到了宁国公府里,那宣旨太监依旧笑盈盈的等着,一抬头,便看见了宁朔扶着不雨川进来。
谁知道不雨川竟然要坐在院子里面等!
不雨川:“浩杰啊,你这个字,我记得之前就叫你改改。浩杰浩杰,就跟浩劫一般,实在是晦气。”
今日本事烈日,谁知打了个惊天雷,眼看就要下起瓢泼大雨来,户部尚书不耐烦的问,“宁家的小厮来做什么?”
“大人有事,便叫我们去做便好,而不是让不雨老大人等——若是他还要等,那我们这些学他之步的人以后如何自处?”
其他人不敢跟他一般,但对今日不雨川受冷落也很是不喜。
然后亲自过去,笑意盈盈的道:“老大人,这些下官是真该死,竟然没人来唤我。”
户部尚书骂道:“你们如何自处?渝州书院出来的人难怕本官吗?”
他说完就朝前走去,路过跪着的众人也没有停留,也没有叫起,只是缓慢穿行而过,不留任何迟疑。宁朔将伞收了,跟在身后,他是不敢如不雨川这般走的,只好躬身而行。
小吏却忍不住往窗外看去,正好看见不雨川的背影。
——他才不老。
不雨川便让人起来,“我真是坐坐而已。”
户部尚书在后衙瞧见了,恨得牙痒痒。
正在这时,宁国公府的人就来了,在户部外面请允进。外头守门的知道厉害,偷偷从诸位跪着的大人们身后绕了过去,先把此事告诉了尚书。
不雨川就点了点头,然后拍拍户部尚书的肩膀,“浩杰,还是改改吧,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要是因为名字而沾染了晦气,致使一病不起,那才叫追悔莫及。”
那是他们心里的明灯,不可熄灭。
下官:“说是陛下给宁三少爷赐了官。”
他甩袖:“今日头痛,告假半日。”
多少个熬不下去的日夜,都是靠着他在渝州书院石林里面写的激励人心之语生生熬下去的。
小吏想:他是许多人的恩师,是黑夜里面的长明灯。多少举子是靠着他的鼓舞而寒窗十年苦读。
等两人缓缓走出户部,户部左侍郎才带着众人起来,对着尚书就是一顿刺。
赶紧起来行礼,又宣了旨意,而后道:“陛下说要见右敛都御史。”
宁朔的手就紧了紧。
不雨川不解的看了看他,有些狐疑。
阿朔不是个见皇帝就会紧张的人啊。
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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