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安知晓他心思,“一同去看看吧!”
片刻后,二人站在县衙停尸房。
李大嘴看着断一臂的镖头粱休征尸体,钢铁般的汉子面上滚下大颗眼泪。
振远镖局迁居泉州前一日,他还在同梁镖头喝酒。
二人是发小,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甚笃。
未曾想,多年一别,再见时,至交好友竟成一具冰冷尸体,天人永隔,再无把酒言欢之日。
李大嘴握着老友粘着鲜血和泥土,长满老茧的手,双肩不停颤抖,强压满腔愤怒和痛楚,“梁大头,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些混蛋给你偿命”,他说完,用力抹掉面上眼泪,朝卫子安
躬身行礼告退,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独立在停尸间内,卫子安看着三具尸体,“三位,放心,本官一定为你们讨个公道。”
晚膳未用,卫子安到了江府。
流万贯笑脸相迎,烟翠却不冷不热,听到卫子安询问江杜若,她讪讪回一句,“若儿已睡下。”
“那她身上的伤。。。。。。”
卫子安关心的话未说完,就被烟翠打断,“大夫已看过,只是皮肉伤,并未伤筋动骨,躺着静养几日,便能全好。”
心思敏锐的卫子安,察觉到烟翠对他态度与以往大不同,微微蹙眉,“我想见见若儿。”
“都说了,若儿需要静养,且已经睡下。县太爷待白日有时间,再来探望。”
衙门缉拿马匪,白日里忙于审案,哪里有时间。且无端端,烟翠对他,怎地换了称呼?
卫子安越发觉得不对劲儿,就连江万贯也察觉到烟翠的态度转变,不知其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但他不敢想,也不敢问。
“这样吧!若县太爷实在担心,我命人去把伺候若儿的秋禾唤来,你可以问问她。”
卫子安原本是担心,烟翠这个继室,趁江杜若生病苛待她。
如今听她说要唤秋禾来,想必江杜若当真是因受伤乏累早睡,且十分惦念马匪一案,欲回家同父亲商量一番,便没再强求,摆手说不用,起身告辞,“既如此,我明日再来。”
卫子安离去后,流万贯试探问烟翠,“县老爷何
处令你不满意?”
“若儿会遇到更好的。”
更好的?
流万贯一头雾水,整个南安城,还有比县太爷更尊贵的人?
还是有比县太爷更好看的男子?
莫不是,他这位夫人,看中那个苏老将军的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