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治重茶也不想倒的说“我倒是这明里暗里护着他向执安,他倒好,一来就要拆我的台。”
唐堂镜说“我听闻向执安邀您入内阁,这是好事儿。”
崔治重说“我就愿意在督察院待着,只要国安民顺,我这把年纪了,跟你们这些书生混着算怎么事儿。”
唐堂镜恭敬行礼,说“若是崔提督愿来内阁,那唐堂镜自欣喜不已。”
崔治重说“快别臊我了,那内阁就三张椅子,他们一来就坐了两,这般邀我入内阁,岂不是让我坐了唐次辅的椅子?”
唐堂镜说“四人三椅,向执安怎么这般小孩子气,但是聂老能重振内阁,崔大人现下去了内阁,便是我晟朝的股肱,崔提督,过不去一年,内阁率翰林学子,这朝中都是您的门生,这不比督察院能发挥崔大人的才干?”
崔治重盯着唐堂镜的眼说“哦?唐次辅果真愿意退出内阁吗?那海景琛的脸让作践到这般模样,怕是景琛自己,都不想上朝。如若这么算,唐次辅还是能稳坐。”
唐堂镜说“聂老自有谋算。”
崔治重又说“听闻他们在棋州,找了刘善文。刘善文当年也是翰林佼木,你说说,先前怎么都找不到人托付内阁,现在来了这么多人才,都不知挑谁好了。”
唐堂镜站得笔直,迎着猎猎的江风,吹起了唐堂镜的衣袍,他说“能人可坐,崔大人可坐,海景琛亦可坐。我相信,我大晟百姓,崇其德而轻其貌,仰其才而弃嬉狡,我以为,若翰林及朝中之元,嗤笑景琛这般遭遇而私下不恭,可杀之。无德,无心,无可惜。”
崔治重说“若出了内阁,唐次辅将一生败于海景琛之下。我私以为,唐次辅不该如此妄自菲薄。”
唐堂镜说“我又何妨?唐堂镜这三字,于我,于民,于晟朝,若这三字能让流民有衣蔽暖,孩童有食裹腹,三皇子承天之道,力图社稷,我辅不辅,何妨?立世于此,身后功过,才短名污,且笑谈之!”
崔治重流露出不悦的神色,往下压了压说“唐次辅既如此说,崔某便懂了。聂老不惜你,聂老的错。”
唐堂镜说“老师无错。”
翌日。
向执安睡了个大觉。
一睁眼就看见赵啟骛捧着脸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骛郎,做什么呢。”向执安扭了个身子,贴在赵啟骛身上。
“今日得空,骛郎想与你出去玩。”赵啟骛笑的灿烂。“玩什么?”向执安眯着眼,想起来这么久,也没有带赵啟骛在郃都好好转转。
可是自己其实也没在郃都好好玩过。
“赏曲,赌钱,听书,吃饭。”赵啟骛一脸兴奋说“都说我是个混子,我连郃都的骰子都没摸到过!”赵啟骛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