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搬来两块砖,围着小桌喝茶。
杨叔说“毛翎他哥,就是从前战死下奚的那个,以前起战事的时候,裴部知道,还与裴部喝过酒。”
向执安说“那可巧了。”
杨叔说“不止呢,年纪也相仿,就跟毛翎他哥一样大。”
向执安说“当年若不是毛翎哥哥战死,毛翎也不会对下奚跟盗卖军械一事这么大敌意,轻易就被太子蛊惑了。”
杨叔说“毛翎那个闷小子,天天与裴部讲他大哥,要么就讲主子,没别的话。”
海景琛捧着小盏说“主子,你觉着裴部如何?”
向执安双手合拢,上下转动着拇指,说“是个忠的,但是他弟弟在督察院,怎么着还是有点儿不干净,但是督察院现下还是与我为善,挑不出毛病。”
海景琛偏头说“主子对崔治重怎么看?”
向执安朝杨树微微点头示意,说“当年啟骛问过聂老一样的问题,杨叔还记得吗?”
杨叔说“记得,摸不着头脑。聂老说对世子说,崔治重的话,一句也不要信。”
海景琛笑起来,眯着眼说,“能让聂老这般评价,崔治重是个妙人。”
向执安给大家倒上茶说“所以我与崔治重还真是,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只要裴部还在营里,得我重用,崔治重就知道我的诚意。裴部是我与崔治重的平衡。”
海景琛又问,“那世子当时可问了楚流水?”
向执安喝了一口茶说“自然问了。”
海景琛问杨叔“那你还记得聂老怎么说的吗?”
杨叔说“泥鳅。”
海景琛咯咯笑,说“泥鳅?”
向执安说“聂老还真是这么说的,说完那天,杨叔还鬼使神差的买了泥鳅,所以记得很清楚。我记得啊,聂老说‘呼风唤雨之人必能遮风挡雨‘。”
海景琛说“亦正亦邪呀!一只泥鳅,一只守宫,郃都真是日日都可唱戏了。”
向执安扶正海景琛的唯帽,说“戏台子快开场了,让他们先唱起来,暖暖场子。”
海景琛与向执安一起下城楼,说“再等等吧,郃都现在还不够乱,等死个要紧的再进去。不然也是他们占我们便宜。”
向执安说“我倒是愿意等,”回头望莳州方向看一眼,说“只怕莳州不愿意等。”
“不过,也不知今年的郃都,还玩不玩春猎了。”向执安望着脚下的台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