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博赡看着他摇摇头?:“我还以为你是唯物主?义……”
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钟舒兰给打断了:“好了好了,别总是拿那些长篇大论来教训人?,当年我怀孕时,你还不是对着菩萨说了好几声谢谢?”
焦博赡被?自己媳妇噎得老脸一红:“……”
温如归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师这?样窘迫的样子的,十分有礼貌地非礼勿视,低下头?却对上了她勾起的唇角,他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钟舒兰招呼温如归:“别站着,快坐下吧,蕴诗今天在学校,就我们四个?人?吃饭。”
大家坐下来后,钟舒兰频频招呼佟雪绿夹菜吃,十分热情。
钟舒兰看到佟雪绿,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内疚的。
当初她并?不知道佟雪绿的存在,那会?儿还想着把女儿和温如归凑成一对。
好在那时候温如归误会?她看中了周焱做女婿,否则现在不知道有多?尴尬呢。
温如归在师母热情的怂恿下,不断往佟雪绿的碗里夹菜,她的小碗很快就堆起了小山。
佟雪绿看得心里阵阵无奈,脚下踢了他一下:“我够吃了,你别给我夹了。”
再夹下去,桌子上的菜都要?到她碗里来了。
钟舒兰和焦博赡两人?见状并?没有觉得他们失礼,很包容一笑,同时还想起他们年轻那会?儿的情景。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充满了浓浓了情意。
在基地呆了两天,佟雪绿才回市区去。
自从?程秀云从?深市回来后,夫妻两人?没有一天是不吵架的。
邻居一开始还会?过来劝解,可渐渐的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了,谁天天有空过来给他们当和事老?
而且一个?院子里住着,他们吵架也不看看时间,有时候三更半夜吵得整个?院子的人?都不用睡觉,大家对他们两夫妻有很
大意见。
史星蕊头?上的虱子太多?了,怎么洗怎么用篦子梳都没用,而且程秀云身子不好,心情更不好,没有耐心帮她天天治虱子。
于是这?天她把史星蕊带到剪发店,让剪发店师傅把她的长发一把剪掉剃成寸头?。
史星蕊看到自己的头?发被?剪成男孩子一样,顿时哇哇大哭,哭得比死了爹还厉害。
“你赔我头?发,你赔我头?发,你个?老女人?,你不得好死!”
史星蕊从?椅子爬下来,对着她妈拳打脚踢,说出来的话尖酸刻薄。
程秀云一边躲闪她的手脚,一边气得差点吐血:“谁教你说这?些话的?我是你妈,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没大没小?”
“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妈妈,你赔我头?发呜呜呜……”
史星蕊的性子前几年还好,在她严厉的管教下还能控制一些,可自从?史俊民死后,史二哥和史俊军两父子住到他们家里之后,家里乌烟瘴气,天天吵个?不停。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史星蕊的性子就越来越左,到现在她已经完全管不住她了。
史星蕊对她妈拳打脚踢了好一阵,才哭着跑了。
程秀云的头?发也被?传染了虱子,只能跟着一起剪短,当然她没勇气剪成寸头?,只剪成了短发。
她的脸型更适合长发,如今剪成一点都不摩登的短发,加上最?近她瘦得双颊凹陷进去,又多?了不少白发,镜子里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
程秀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被?吓到了,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多?了好多?皱纹,又十分蜡黄粗糙,她几乎认不出自己来。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剪发店师傅看她没动?,粗着嗓子道:“总共一块钱。”
程秀云这?才从?自怜自艾中回过神来,眉头?蹙了起来:“怎么那么贵?平时不是小孩子三毛,大人?四毛吗?”
剪发店师傅:“那都是去年的价格了,现在早就涨价了,大人?六毛,小孩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