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有一会儿了。】【在路上我感觉到有人在跟着我。】【他在看着我。】【此时此刻。】手机因为消息而连续震动,在震动到最后一下时,仇或的心也猛地被攥紧。他对身边的周二河打了个手势,拨通了林织的电话。林织的指尖在书页上抚过,他低着头,似乎对外界的窥探毫无所觉,接起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异样,只是手机贴在耳边挡住了嘴唇。“你在家里的哪个位置?”“卧室的飘窗上。”“视线的来源在外面?”林织轻笑道:“对,如果视线来源在家里,我可能没这么冷静地和你说话了。”林织暂时没有危险,仇或的心跳频率恢复正常,闻言道:“我看未必。”书页被翻动了一页,林织听着仇或的话笑笑,不得不说仇或说的没错。“能感觉到视线的具体方位吗?”仇或快速地在脑海里回忆了地形图,在林织居住的公寓外,环绕着不少小区。“这可有些强人所难了。”尽管林织很敏锐,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没有受过相关训练,还没有敏锐到那个份上。而且按照楼间距而言,对方应该不是在用肉眼窥探他。仇或叮嘱:“待在家里不要外出,有异动警官的犯罪嫌疑人“老大,查到被害人信息了。”办公室里专门负责信息方面的技术工小陈兴奋地大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仇或他们走了过去,站在小陈的电脑后边。“根据新的搜索功能,我在一个网页上找到了线索。”那是外卖软件主页本地分区的优秀员工名单,上面有张贴人像,和死者面容数据匹。接下来就更好办,男人的资料很快就被找出。死者名叫马喜德,三十二岁,如宁市下属城镇居民,是一名外卖小哥。“二河跟我去死者家附近,允君和长东去死者公司调查,死者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工作服,他在非工作时间可能会去哪里要问清楚,其他人拿着照片在案发地附近调查。”仇或的话音落下,队内人员立刻执行。马喜德的住址在一个合租房内,不大的房间分成了三个房间,马喜德住在最小的一间。房东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和警察说了他的情况。马喜德在这里住了快三年,因为跑外卖所以半夜三更才回家。“他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从没拖欠过房租,人也挺好,平时修个电器搬个东西他也会帮忙,工作很卖力,就是命不好,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也不知道他孩子怎么办。”得知马喜德的死讯,房东十分唏嘘。房门被打开,内里陈设很简单,像个单身男人用来过夜的居所,没什么生活气息。仇或顺着她的话问:“他孩子怎么了?”“前几年出事故这里有点问题,基本住在医院里,不然他不会拼命赚钱还挤在这个地方。”房东指了指脑袋,事无巨细地说了她知道的事。根据房东提供的线索以及马喜德的消费记录,仇或他们很快在。“为了等你,我今天的药都没有按时吃。”出于林织的安全考虑,仇或的确说了这样的话。不过这话从林织的口中说出,倒是变了一种味道,仿佛他是为了仇或而不是为了自身,才选择等到现在。“被事情绊住了脚,”仇或简单解释,看向林织问,“现在十一点五十,你泡了多久?”林织歪头:“可能一个多小时。”“那可以吃药了。”仇或的这两句话上下似乎没什么关联,林织在听到的第一瞬间以为仇或要给他拿药,然而仇或上前的动作却表明了潜台词。你已经泡的差不多了,那么可以起来吃药了。林织被仇或从水里捞起,这个用词并不夸张,仇或俯身双手卡住了他的身体两侧,抱小孩似的把他从水里抱了起来。林织差一点以为自己又要被扛起来了,好在仇或没这种打算,托着他在怀里往上抱了抱,他的腿被迫分开挂在仇或的身上,如果不是林织知道是要去吃药,很可能会误解。现在是夏天他从水里出来倒也不算冷,他身上湿淋淋,随着仇或的走动水珠在地上淌成线。仇或单手搂住他,扯了一旁挂着的浴巾,把林织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差不多把人裹住了,不至于让林织身上的水弄湿沙发。他弯腰拉开了茶几的抽屉,问:“哪几种,怎么吃?”仇或是个行动大于语言的人,这一点在他这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里表现的淋漓尽致。情况在意料之外,林织难得迟钝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他告诉了仇或哪种药要弄多少,那些药丸出现在仇或的手心里,他又去给林织倒了杯水,放在了林织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