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府的后着听见元君所言,陆观却不惊讶。只是露出早知如此的愉悦笑意:“我早就知道,你会找机会向我寻仇的。”“像你这种不知礼义的畜生,自小便养尊处优。”“却在身心被制时遭我折辱,怎能忍住不来找回场子?”“能够等到遗迹出世,各方斗得正烈的当口才来摘桃子,已算得是耐心十足了。”李澄筠眯了眯眼:“事至此刻,犹自不肯低头吗?”“真是顽固的人族少年。”“陆明安,要是你肯乖乖向本座低头。”“本座可以立时出手,为你打退这群宵小喔。”她嘴角轻往上翘,脸颊现出鲜明的酒窝:“毕竟大姐姐我,也不是随便杀人的恶魔……”“啊,疼!”却是在她定睛于陆观身上之时。被经脉渐渐畅通的白虚月头锤撞中胸口。借此一撞之势,白虚月的坐骑长嘶着前奔数步。陆观飞跃而起,将师姐揽入怀中。左手斩巫刀银光亮丽,右手兵仙剑苍芒闪烁。同时对准了孙曦和李澄筠双方。却见白虚月气力未复。给了李澄筠一头锤后,缓不过气来。已在陆观怀中闭气昏晕过去。陆观却未受影响。只是暗暗调整呼息行气。将一刀一剑上的杀伐气势提升至最高点。后事姑且不论,生死只争朝夕。一人成虎,三足鼎立。李澄筠按着胸口遭撞的丰盈脂肉,柔声道:“不愧是体内藏着三座熔炉的女子,性情猛烈得教人发抖呢。”“只是无论是你们,还是江东这些不知天高海深的小崽子们。”“好快便没戏可唱了。”她指尖于耳垂上轻轻一点:“听见了吗?人族铁骑飞驰而来的声音……”陆观蓦然抬头。只见长街尽头,身披重甲,钢盔遮面的虎贲铁骑如同一道惊雷般乍然亮相。显然是借由大练气士的道法遮掩了声息。方能悄然无声地,逼至离众人不足百丈的距离!照此看来,杨独这厮为着有备无患。连李澄筠这位水族领袖也勾结了。暗中布置虎贲卫埋伏在附近。就是为了把陆观、孙曦等大道之敌一网打尽!孙曦自以为带着众人找到地道出口,螳螂捕蝉。轻易便能将兵仙遗留的宝物纳入囊中。却没想到,要是杨独成功杀掉了陆观。回到地面后挥军围剿他们。孙曦等十余人,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只可惜杨独技不如人,死在了陆观手里。事前的谋略再巧妙,也毫无用处了。眼看孙曦微一迟疑后,便已举剑号令江东众骑撤退。陆观在白虚月耳边轻声说道:“我们也该走了。”“只须找个不长眼的砍我一刀,我就能带着师姐你离去……”却只听得嗤的一声疾响。李澄筠随手射出十二道飞刀。将玉龙镯刻于地面的昂势阵法彻底割裂割碎。龙族的元君嫣然一笑:“想逃可没这么容易。”“乘人之危羞辱本座的代价,现在就让你好好还……”话没说完,她就被流星般飞坠而来的纯粹拳意轰落马下。满脸震惊地,瞧向虎贲骑为首的一道身影。赫然正是梨戏班主,曾用同样一道元阳拳意,将她牢牢封死在梨园观众席上的邹咏!“是你?你为何会与杨独的人马混在一起的?”“那道拳意,明明只是自他人处借用过来的。”“竟然能不只一次地动用……”虽然陷入惊怒,李澄筠却也瞬间作出了最理智的决定。左手急速结了几个难以辨认的古老法印。化成一道流光遁去。虎贲卫们并未追赶。而是在为首一位不知姓名的文士指挥下,抬弓射向疾驰逃遁的江东众骑。弓弦响动之疾,几将雨线割断。校尉府的精锐之师,往着斗心已失的江东子弟们穷追猛打,瞬息间没入雨色。唯独虎贲卫为首三骑,目光隔着阵阵冷雨向陆观射来。文士头戴宝蓝高冠,腰间佩着一口毫无装饰的长剑。唇上短髭打理得一丝不苟。纵然大雨临头,威严风度仍是不减。比起只具冷漠阴煞之气,以恐惧和威势治人的杨独。此人才似乎更适合担当巡查百官、维护司州帝畿安定的司隶校尉之职。文士左侧,是不知为何会在此出现的邹咏。右侧同样是陆观的熟面孔。武道六脉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