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宫里伺候主子的奴才,谁不想得了主子的重视?
再说了,当初自从钱宝从金亭江回宫之后,陛下原本都把钱宝安排去了别处,如若不是钱宝私下特意寻了章公公哭诉,章公公又在君后面前多言了两句,钱宝又怎么能重新回到君后身边伺候?
所以钱宝现在这位置,本该是当初跟他们一起进宫的小弥。
可小弥现在只能在藏书阁打打杂,做些枯燥无味的活计,平时连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明卓与果子到现在都不喜欢钱宝,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有星转,最开始他还防着钱宝,现在态度却慢慢好转了不少。
而渝安并不知钱宝跟明卓这几个贴身内监的思怨,他肚子最近大了,害口的反应也好转了一些,但整个人却清减了许多,连带着下巴都瘦了,单单只是看身形,多了几分纤弱。分坚韧。
但眉眼间的张扬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柔弱,反倒因为那鼓起的肚子,多了几
他坐在凉亭上,吹着湖上飘来的凉风,打开了一本刚带来的账簿,这账簿是昨天章公公刚拿来的,是宫里的账簿,他垂着眼眸,神色微敛。
石桌上倒是摆着一个珠算盘,但渝安不怎么用,只偶尔才伸手去拨弄几下确定心算无误,又翻了一页。怎么回事?
凉亭外,照顾小太子的那几个宫女突然一阵惊呼,渝安倏地掀起眼皮,
钱宝指使旁边的太监,“快过去看看。”
太监跑过去,没一会又跑回来,说:“刚刚慕容小姐的风筝掉到了这边,小太子看到了就嚷着要玩,然后不小心给丢到了水里,胜春她们拦也没拦住。
“而现在,慕容小姐在那边哭闹呢。
渝安扶额叹气,
小祖宗惹了麻烦精。
”
“去看看吧。
”
那太监说的是有些夸张了些,慕容熙月并没有对着那蝴蝶风筝又哭又闹的,但是却也差不多了,她正拉着贺蓉儿的手,委委屈屈的说这风筝太可怜了。
小太子阿恒在旁边一脸无辜,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贺蓉儿满脸尴尬,实在不懂慕容熙月好端端的怎么会为了一个纸风筝闹起采。
结果渝安过来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慕容熙月的手别在腰际,福身道:“熙月给君后请安,君后您看,这风筝虽是不值钱,但它是我与蓉儿姐姐一起亲手做的,现在却被小太子给丢在水里弄坏了。
贺蓉儿连忙也福身请安。
渝安扫了扫被人丢在地上的纸风筝,这纸风筝沾了水已经不能用了,他道
“待会我差人给你们送些赔礼过去,两两抵消。
“君,君父。”阿恒奶声奶气的喊了渝安,口齿不清,然后又在宫女的怀里挣扎,似乎是想下地。
宫女只得放下他,只见,阿恒刚一下地,就跟跄了几步,然后一把抱住渝安的小腿,又亲昵的喊道,“君,君父!
渝安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嗯了一声。
幕容熙月哪是为了赔礼,她连忙道:“我们不要东西,我们就是想想去云庆宫看看,行吗?
渝安想了想,“前些日子,我从莫家运送珠宝的货船上得了几套珍珠做的头面首饰,都是要送去皖灵阁的还没挂出来卖的新首饰,我瞧着还不错,待会让人给你们送两套。
言下之意,他宁愿用两套价值不菲的珍珠头面首饰来抵消这坏掉的纸风筝,都不想请这两人去云庆宫做客。
慕容熙月有些心动,她虽是慕容家的嫡小姐,但是皖灵阁的名气也不小,而且阁内的首饰都深得那些夫人小姐的喜爱,每每上了新品,要是去晚了,就算是她也买不到。
而渝安手里居然能一口气拿到皖灵阁还没出售的新首饰。
慕容熙月登时就眼红了。
她当然想要新首饰了。
贺蓉儿轻轻的推了推慕容熙月的手臂,“熙月,皖灵阁的首饰都太贵重了我们这两个风筝可比不上,要不就算了。
“就这样定了吧,本君也不差这点钱。”说罢,渝安便让旁边的宫人去抱起阿恒,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