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的谈话,即使沈云渊说过是皇上的旨意,他是会让纪知瑶去拒婚的,她也早就打算放下大猪蹄子了,但她还是隐隐有
点难受。
她昨晚还为沈云渊做菜,怎么猪蹄子也没关心过一句?她深入敌营,沈云渊也没问过她辛不辛苦啊?
被桌子撞到的手臂在隐隐作痛,她嘲弄地勾勾唇,扯了扯嘴角却觉得浑身都很僵。
想了想,又觉得该回宁府把他的衣服扔了,脏兮兮的。
忽然转身,想回家。
“死断袖,自卑了?”
尹弦的嗓音很嘚瑟,“也是,别人起码是女人,她能做的事,你都做不了。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你始终是不能公开的,主子迟
早还是要娶一个家势相当的温柔女子。”
“你也就是能帮主子干活,要是这都不能,看主子理不理你。”
宁九初滞了滞,回头。
她的眼神有点冷,有一瞬的气场很强大,犹豫卷了寒风,尹弦莫名心惊,退后一步。
“死断袖,老子起码也是四品带刀侍卫,你吓唬谁呢?”
她很想反驳尹弦,却发觉尹弦说的大部分话都是对的,不然她也不会当初在牢里想了那么久,还是打算只当他的下属。
“谁在外面?”
沈云渊很显然听到动静了,语气里有点不明的意味。
宁九初看到屋里的影子晃了晃,好像是纪知瑶被惊动了,靠到了沈云渊那边,很是亲密。
她不想说话,倒是尹弦开口了,“主子,宁大人求见。”
说完,挑衅地对宁九初挑眉。
想走?呵,他要看死断袖怎么尴尬。
沈云渊沉默了会儿,沉声道:“进来。”
宁九初这会儿是跑不掉了。
她走进去,随意行了个礼,本来想装作没看到沈云渊身边的女人,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瞄过去。
一袭藕色金丝绣如意月裙,衬得她的肌肤胜雪,本就姣好的脸容,因为好事被人撞破了,脸上有一抹红晕,娇羞诱人,如同树
上待摘的蜜桃。
“宁大人,民女只是给爹爹带话才来了王府,您别误会了。”
她的样子有点局促,寻常的闺阁女子遇到这种事,总是娇羞怕人发现的。可惜宁九初不但不能穿裙子,就连女子的这种娇羞都
没有。
她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冷淡看过去,“纪姑娘觉得我误会了什么?难道会以为你还未成亲就想住在王府?”
纪知瑶一愣,好像受到了极大侮辱,咬住了下唇。
“宁九初。”沈云渊声音有点沉。
挺好的,为了这女人还会凶她。
宁九初绷着一张脸,没说话。
空气有一瞬的静谧,似是有什么僵住了。
“知瑶,去做菜,既然都这么晚了,宁大人也留下一同用膳。”沈云渊终于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纪知瑶松了口气,退下。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总觉得他们的感觉怪怪的。
沈云渊走到宁九初身边,高大的身影刚好把房里的灯光遮住了,盖得她整个人都笼在黑暗里,有几分低气压。
他伸手摸了摸宁九初的脸,宁九初躲开了,他心里一空,低声道:“纪知瑶只是皇上的棋子,你不该生气。”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只大猪蹄子,似乎连生气都要经他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