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礼亲王要先让出皇位,又设计谋夺?
而人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近的人,他自然相信他父亲,不会无故做那乱臣贼子。
何况到现在,他只知道,他自私的感觉到庆幸。
庆幸燕姝的父亲实则是礼亲王,而非本来的皇帝。
若是那般,他父亲便会成了害她父亲的凶手。
而她,便不会要他了。
就好像,她前往皇陵前那个冷漠的背影。
想到这里,容怀忽然自嘲的弯了唇角。
或许,上天还是垂怜他的吧。
惊寂和洗墨驾车的速度极快,天光大亮之前,赶回了宫。
刚入宫,容怀便发觉燕姝不对劲。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到了最后,他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火球,而她本来失了血色的脸颊和唇也变得越来越红。
容怀神色紧绷,抱着燕姝下撵快步入寝宫,厉声吩咐,“叫御医。”
自从两年前燕姝失去情魂,再也没发过高热。
她的感官总是很迟钝,不怕热不怕冷不怕疼,虽然容怀总是担心她因此不好好照顾自己,也总说她只是不知道冷不代表不会生病。
可事实就是,这两年她别说发热了,的确是连风han都未曾有过。
容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毒的缘故让她身体的抵抗能力下降了,他将她放上床时,她已经烧得迷迷糊糊。
他想要松开她,她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收手,嘴里呢喃出声,“父皇……”
容怀紧抿唇,低声哄她,“善善,先松手,我替你换身衣裳。”
不知她听不听得见,只知道她非但不松手,还搂得更紧了些,声音细而脆弱,“父皇,别走……”
容怀闭上眼,说不出什么心情,只自讽轻笑,“我不是你父皇。”
燕姝忽然安静了下,容怀以为她听见了,正想再让她把他松开,她又轻喃一声,“母后……”
容怀,“……”
若非她此刻病得糊涂,他当真是恨不得打她一顿。
想将这只会气人的东西丢开,又怕太用力会伤到她。
他咬咬牙根,正想着要不就这么让她抱着时,她缓缓收回了手。
再开口时,带着哭腔,“父皇是坏人,我讨厌父皇……”
容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