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燕姝在桌前坐下,依然是让她坐在他腿上,他这才问她,“在想什么?”
燕姝低垂眼眸,“在想,若是阿兄真的大成了,就会去做神仙了吗?”
容怀微愣,失笑,他捏捏她脸颊,“我不是早说过,我成不了佛。”
燕姝鼓鼓脸颊,“这谁说得准呢,做不了佛,万一成仙了呢?”
容怀默了默,掌心轻抚她脸颊,“没有什么说不准,善善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她抬睫看他,他始终带着笑,很淡然的样子,“若是善善想做神仙,那我便陪善善去做神仙。若是善善想入魔,那我便陪善善入魔。”
他说着,俯身,极尽温柔的去亲吻她眉心,“可若善善只想留在人间,那我便同善善留在这烟火人间,做最寻常的夫妻,好不好?”
燕姝眼底瞬间闪过抹不自在,下意识别开目光,“谁跟你是夫妻了?”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两人亲密如斯,可每每他说到夫妻,说到她是他的妻,或者让她叫他夫君,她就总觉得万般不自在。
容怀现在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多逼迫她,他只是笑笑,拿起勺子先替她舀了碗汤,“用膳吧。不过现在太晚了,不能吃太多,免得晚间又腹胀。”
燕姝“嗯”了声,噘嘴,“我也不饿。”
他舀了汤喂到她嘴边,“不饿也得吃。”
燕姝张嘴,把他喂来的汤喝了。
心思却早已经飘去了外面。
想着从如漪宫里的发现的,到底是不是崔永泉的尸体?
如果是,是什么时候被人放进去的,又为什么会在今天忽然找出来?
她今日早朝时,才说了要御驾前往松洲。
想到这里,她神色微动。
所以那些人是不想她去松洲?
为了阻止她去松洲,将崔永泉的尸体搬出来,让人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
燕姝根本不用想就知道,若是她母后宫里发现外男尸体的事传出去,那些人会怎么想?
必定会怀疑她母后同崔永泉有染,然后再怀疑她的血脉是否不纯,是否有资格坐上皇位。
本就有那么多人对她不满,如今再有了这样的理由,那要逼她退位也是有可能的。
姚蕴不就已经在她寝宫外跪了那么久,就为了容怀一句话吗?
当然,他跪在她寝宫外,自然也是要做给她看。
这是想威胁她,让她主动点自觉点退位让贤?
燕姝的想法自然是对容怀毫不隐瞒,他听完只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