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临朝,便哄着她抱她起身。
从进来伺候的宫女手中接过她的衣裳,一件件亲自替她穿上。
燕姝靠在他怀里,软绵绵没骨头似的,他让抬手就抬手。
容怀好笑,低头亲亲她的脸,“宝宝好乖。”
几位宫女面红耳赤的退到一旁,低头不敢多看。
燕姝却是噘嘴,眼睛都不想睁,“好困啊,我不想做皇帝了。”
做皇帝有什么好,天不亮就得起床去听那些老头子吵架。
开春科举,她一定要多选几位才貌俱佳的儿郎。
这般,上朝时也能多几分动力,何况看年轻的儿郎们吵架,应当也比看老头子吵架多几分滋味儿吧。
若是容怀知道她此刻的想法,怕是要把刚才的话收回来不说,还得再打她几下屁股。
可他不知道,所以他觉得他家宝宝此刻懒洋洋不清醒的模样,真是乖得让他心软如水。
替她穿好衣裙,他单膝蹲下去,再替她穿好鞋袜。
这才抬眸看她,“陛下若是不做陛下,那臣,替谁做臣?”
她没了他的怀抱依靠,便懒洋洋靠在床框上。
闻言倒是睁开了眼,垂着眸朦朦看他,“摄政王若是自立为帝,也是可以的。”
这话若是旁的君臣来说,那怕是要有滔天的大祸。
连一旁的宫人都恨不得原地消失。
容怀却只是笑笑,“可臣,只想做陛下的臣。”
他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腕贴上自己的唇。
似乎从昨天开始,他便喜欢上亲她的手腕。
那片肌肤极为细腻,他的薄唇在上面流连不舍,许久,才抬眸看她,字字轻缓而认真,“臣这一生,都是陛下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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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之后,大理寺便贴出文书。
长荣郡主勾结魏文如掳劫女子,甚至杀人灭口,勾结贼人暗中杀害魏文如满门妇孺,罪大恶极,由大理寺审讯后处以极刑的消息就飞一般传遍了京城。
早朝时陛下亦宣其罪状,再下旨将裕王被贬为郡王,令其满府迁往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