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明白了什么,翻身下马向那马车跑去。终于,在心脏几乎跳出胸膛的紧张中,看到一个女子被阿兀术负在背上,从马车中钻出。
他不用看,就知道那是李棠。
而她虚弱昏睡的样子,是受了伤。
不知是疾风裹挟着崔青烨,还是崔青烨动作太快裹了风,他拔出长剑朝那男人疾刺过去,人还未到,阿兀术便感觉到清冽的风直撞额头。
他们或许有过交情,但如今崔青烨只想要这人的命。
可是,李棠的嘴唇微动,抬起手臂挡住了阿兀术的胸膛。
“不要。”
她的声音很轻,可动作却很果断。
崔青烨听音掷剑,“啪”地一声,宝剑落在地上,在石块间弹起,掉进草丛。
“李棠?”他脱口而出。
没有喊她的爵位,没有称呼她殿下,没有卑微的俯首听命,只是反驳和气恼,担忧和心疼。
“不要动他。”李棠重复着自己的话,顺着阿兀术的后背滑落下来。
身体相贴时,她胸口的伤口被撕扯,疼得要命。
然而她却咬紧牙关没有吱声。
她知道阿兀术更疼,且因为断了肩骨无法抱起自己,才用这种笨拙的方法把她背出车厢。
以免崔青烨看到金国马车便张弓射箭。
阿兀术全然不把崔青烨当回事,他扶着李棠站稳,温声道:“你醒了。”
李棠点头,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嘴唇有些惨白。
“阿兀术,”她勉强笑起来,“把本宫放回大夏,要赎金吗?”
阿兀术脸上几分苦涩:“你知道我只想要你。”
崔青烨冷哼一声,就要上前抱起李棠,李棠却示意他等等。
她小心调整着身体,移动疼痛的腿,让自己面对阿兀术站着,接着伸展开僵硬的手臂,拥抱他。
她的发钗早就掉落,如今披散着头发,刚刚苏醒的倦意以及和暖的阳光让她的拥抱自然又温暖。
像送别老友,像感念知己。
惊讶和疑惑袭上阿兀术心头,如同在万念俱灰的崖边捉住绳索,他惊喜交加又心碎难过地同样张开胳膊,拥住了李棠。
李棠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如同在安抚,如同心有灵犀不必多说。
“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尽量平稳如常,“不如我们比一比,看谁能把自己的国家治理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