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道:“没关系的。”
“如何没关系?”燕宁眼含泪水道,“那女孩也是爹生父母养的。”
一片黑暗中,白夜容听到这女子的声音伴着箜篌悠扬的乐声,倒是别有一番动人。
此时一朵花飘落,他能清清楚楚听到那花的位置。
再不射,就来不及了。
可女子毫不放手。
“长公主殿下,”正在白夜容焦虑之时,崔青烨上前一步道,“请你细看宫婢衣裳。”
燕宁松开手惊讶抬头,见那散花宫婢身穿五彩夏裙,彩带飞扬间,可以看到有一层金色的细帛从脚趾包裹到脖颈之上,连眼睛都几乎蒙上。那丝帛特别细,颜色不深,她一时竟没有发现。
“是金丝线甲,”崔青烨解释,“可阻箭矢,可挡利刃。”
话音未落,白夜容已经一箭中的,花朵落下,掌声如潮。
他揭开蒙着眼睛的丝帛,看到面前的女子双颊通红低着头,正对崔青烨道谢。
“多谢你告诉我,”她难堪道,“我竟不知夏国有这样的圣品。”
她的声音很细小,被淹没在喧哗声中。崔青烨没有接腔,他目光沉沉看向阿兀术。
马背上的民族精于骑射。
阿兀术不屑地接过弓箭,自负道:“看我的。”
他连发十箭,箭箭射中花朵。此等绝技引得众人欢声雷动,纷纷鼓掌大喊。这鼓掌声又引来更多的人,一时间花戏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殿下,”阿兀术射完十箭,对李棠道,“今晚,孤就唐突地拉着酒车赴宴了。”
李棠没有点头,她的目光越过阿兀术的肩头看向崔青烨。
“崔将军,”李棠抱着吮吸手指的小郡主上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本宫的宴请射上一箭。”
崔青烨抬头看着李棠。
她是故意的。
依李棠的脾气,自己若不能赢了阿兀术,她就敢真的和阿兀术喝完十坛酒。到时候会不会做出什么,还真是难说。
“末将听命。”
崔青烨提弓上前。
他手上只有一根箭矢。
长,且直,箭头锋利,尾羽整齐。
散花宫婢把篮中鲜花倒尽,花朵在空中纷乱地发出响声。弓拉满,箭射出,带着花朵坠地。
漫天落下的红花中,有内侍飞快跑去捡起弓箭,惊讶又激动地举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