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是很在乎她的。
也是因为在乎,才会对元昊这样刻薄吧。
裴舒白放下马克杯,试探道:“我之前不知道你和刘燕燕要去,已经请元昊开车送我了。”
“那我们俩一车,让元昊和刘燕燕一车。”景初很快做出分配,甚至补充说明,“他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可以有很多话说,会很热闹的。”
这个组合让裴舒白莞尔。上次元昊差点把刘燕燕气哭,景初却说那两人一块儿热闹,实在是有些坏心眼。
裴舒白忍不住望着景初,嘴角越弯越多,每当他这样一本正经地使坏时,她都觉得景初特别有意思。景初见她笑,也知道她笑什么,趁机站起身,依然维持着那副正经模样,来到裴舒白身边,微微鞠躬:
“美丽的女士,愿意赏脸和我同坐一辆车吗?”神情严肃而忐忑,就像是在向她发出跳一支舞的邀请。
裴舒白也不是真的想生他气的。
她轻轻点头答应,微弯曲上半身,给他一个正式的回礼,又攀着他的手起身。景初趁机手上使劲,轻易将裴舒白拽进了怀里,紧紧地框住,不放手了。
“喂。。。”熟悉的气味瞬间将裴舒白包裹,辛辣之后是让人心宁的安息香,一如景初本人给
她的印象。她耳朵的高度正好到景初的心口,拥抱的时候完美契合,不需要景初开口,她便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的心跳有些快,有些重,甚至有些乱,替他诉说着小心翼翼。
裴舒白抬手伸进景初温暖的大衣里,环过弧线流畅的腰际,也搂住了他。
心跳声逐渐沉稳下来。和她逐渐沉稳的心跳凑在一起,是双重奏。
“景初,”裴舒白在景初怀里抬起头,“你说,我俩都这样,会不会迟早把对方的朋友都赶走了?”
景初不答,只笑,又用力摇了摇头:“我以后注意分寸。”
裴舒白也笑了一阵,道:“那你先放开我。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再一会儿。”景初闭上眼睛,将下巴抵在她额间,有一种别样的亲昵和依赖,喃喃道,“再一会儿。”
这个拥抱,让近日的疲倦泛上心来。
除了处理法国参展之事,景初近日的工作重点其实在调查追车人。两个嫌疑人明明不能自理,又由市里派遣专人看管,还是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大伟想要调监控,却被人用管辖权归属的理由拒绝。大伟只是个片警,能量有限,他俩被迫回来等结果,仿佛线索就这么断了。
好在,大伟多年做惯基层工作,凭借对其中一人的印象,硬是从库里找到了外形特征基本符合的一个社会游民——实话说,景初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从那张被撞得看不出五官的脸上看出
来的,大约是他当片警的直觉——总之,又根据此人过往的案底,找到了本地的一个不良社会组织。
再寻着社会组织的关系找过去,却发现组织的话事人失联了。
本以为线索再次断掉,景初却意外在一堆散落的垃圾里注意到一份意想不到的东西。
是一张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位置,赫然写着“张未然”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