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景初的眼里闪过浓浓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结果都是要他忍让;裴舒白的态度又让他烦心。他走向元昊,周身的低气压推过去,犹如大军压境:
“元昊,我要你搬出裴舒白的家里。”
“景初!”裴舒白急急拉住了他。
元昊轻笑一声,不但没有合作的意思,反而靠进沙发里,将长腿交叠。舒适的模样,像是在自己家里。
景初又道:“起初我误会你和小白是一对,向你提出过竞争,是我失误。既然小白把你当弟弟,我以后也会这样看待你。”
“哦,是么?”元昊的眼神从景初落到裴舒白脸上,滑落到裴舒白牵住景初的手,问道:“小白,你推倒他了?”
裴舒白窘得噎住,当着景初的面这样讲让她难堪。
元昊也不执著于答案,望着景初,道,“所以,这次竞争是你赢了?”
“什么竞争?”疑惑的表情在裴舒白脸上显现。
元昊不做解释,继续第三个问题:“战利品到手了?”
景初避而不答,只道:“你若真当裴舒白是姐姐,是家人,该为她多考虑。优先级不该是你想要什么,而是她需要什么。你住在裴舒白家里,对她不好。”
元昊还没发话,裴舒白一腔憋屈找到了突破点:“景初,你怎么能帮我做决定?”
“你答应了的。”景初提醒她。
“我答应的是沟通!”
“沟通的目的不就是要赶他走么?”
裴舒白慌乱地看向元昊,见他不只听信了哪句话,正呆呆地看着鞋,和平时大不一样,心里一紧,生怕元昊伤心,连忙凑上前,道:“我从没想过要赶你走!”
景初脸上全是失望:“裴舒白,你真的打算好好处理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吗?”
裴舒白转过脸来,像一只炸毛的猫咪,露出尖牙强硬地反击:“我会好好处理,但我不需要按你的要求去做!”
景初咬着牙呼出一口气,忍住那些伤人的话,望着元昊,道:“回去以后,我会帮你搬走。”
“景初!”
“我搬。”元昊回魂似的,从静默中走出来,站起身,垂着眼,“我自己搬。”
昨夜的偷吻让元昊担忧,景初的话又点醒了他。再待在裴舒白身边对他而言是一种危险,是一种煎熬,是一枚埋在两人关系之间的雷。他给景初发过信息以后,裴舒白醒来过,眼神清澈地看他,让他愧疚,迫使他用尽了最
大的自制力离开,甚至特意开了楼下的房间。
他需要冷静期。
元昊把脸转向裴舒白,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如向日葵般开放,仿佛裴舒白是照耀引导着他的光:“为了你好,我搬。”
他又转向景初,沉下脸色,气势丝毫不输:“和你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