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张嘴欲辩,却不知从何辩起,屏气盯着景初。
景初话说出口,才终于发觉这段日子心里憋屈的原因,是元昊的表现和裴舒白的描述的不相符,他不愿争吵,尽力解释:“你把他当弟弟,他可不是把你当姐姐。他对你的占有欲太强。。。这很危险!”
裴舒白气笑了:“怎么危险了?以前我和他住在一起都没觉得危险,相安无事三四年,怎么到你这里,他就危险了?”话说出口,觉得有些太冲,裴舒白亦不想同景初争吵,勉力压制住不被理解的怒火,尽量心平气和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是兄弟姐妹也有占有欲的!我们俩才在一起多久,要他接受你,肯定需要一段时间。。。”
景初闭眼,轻吐了一口气。裴舒白的比较总能让人心里一痛,三四年和三个月,时间上的巨大差距,是他无法弥补的。
最终,他睁开眼睛,耐心道:“人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也许以前元昊是那样,但就现在的表现来说,他已经变质了。。。”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裴舒白,你相信我。”
裴舒白欲言又止,她早已经习惯了和元昊的相处模式,最近元昊确实比以前粘人一些,但也不曾对她做出超越底线的事情。景初说元昊变了,可他又不认识以前的元昊,而“变质”这个词也让人难以接受。。。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带来的痛楚,提醒她能小
心地控制自己的音调:“我。。。相信你。”
她喜欢他,愿意接受他的指控,但她还是要争取:“不过一时半会儿我还接受不来,我需要时间改变心态。元昊那边,我也需要时间和他沟通。。。”
景初的脸色缓和,怒气偃旗息鼓。他温和笑了,摸了摸裴舒白的头:“乖。”
裴舒白回避了景初的眼神,手指甲带来的疼痛,顺着血液流进了心里。
一声轻响,门开了。
两人看向门口,元昊用一只手指顶开了门,晃晃悠悠地走进来。他光脚穿着一双室内拖鞋,长裤之上披着一件长袖睡袍,衣带只松松地系了,前襟敞开露出大片的胸口,往下一览无余。
“哎哟,你来了。”元昊看到小厨房前相对而立的两人,毫不惊讶,平静地对景初道,“居然被你找到地方。是联系了小白?”
裴舒白心里一阵古怪。
景初没联系元昊,没联系自己,那他是怎么精准地知道自己的位置的?
这种感觉,让裴舒白觉得自己是被锁定的猎物。她疑惑地盯着景初。
景初却在看元昊。元昊随意进入裴舒白房间的举动刺痛了他。他的目光跟着元昊捡起衬衣,走进浴室,等元昊穿好衣服出来,景初开口了:“你怎么进来的?”
“注意你的语气。”元昊瞪着景初,挑衅般地晃了晃房卡,算是答案。再弯腰一左一右捡起两只鞋,放松地在沙发上坐下,把鞋子往脚上套。
忽而挑起一边嘴角,恶作剧般地笑着,道:“小白在,我在。她的地方,我都能进去。”
说完,当着景初的面,把裴舒白很不客气地从头到脚扫过。
景初转过头来,僵硬地回望向裴舒白。见她没留意到元昊的异样,只好低声提醒:“你和他沟通吗?”
“现在?”
“现在。”
裴舒白张嘴,半晌,才道:“现在不是时候。”
“何时是时候?”急切的声音,有催促,有压迫。
“你不要这样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