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不醒。像是一种默许。
元昊俯下身,靠近了她的脸。她的嘴唇微张,鼻息带着浅浅的酒香,像是经年的陈酿,召唤着人去尝一口。
想,便尝了。
甜。
出乎意料的甜味,带着点辛辣和酸涩,是种在心头的那颗樱桃,成熟透了,化成了酒。
一次浅啄远远不够,他还想要尝得更多。他再一次靠近,被黑暗中一道亮光打断。
元昊坐起身来,从痴迷里惊醒。
光线的来源是裴舒白放在枕边的手机。元昊取过,打开,看见对话框上的名字,皱了眉头。
对话框的那一头,景初和大伟忙完了手头的杂事,一抬头才发现天黑透了。他和大伟今天有重大进展——虽然他们没能查到那两个在医院消失的社会人士,但
却摸着线索查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不过这事情要是告诉裴舒白,估计她心里难受,他得想一想如何同她说。
不管怎样,今天的主要事项是要给裴舒白庆祝。早上她的表现完美得惊人,他要好好夸奖她,虽然现在已经很晚,连吃个宵夜都有些太晚的程度,但就是想见面。
想,就约她。
拿过手机,景初才发现错过了裴舒白好几条信息,最新的那一条,裴舒白说,她很想他。
景初心里发甜,和裴舒白的双向的需要甚至是心有灵犀让他忍不住嘴角上翘。裴舒白表面看起来娇柔,但她是个极其独立的女孩,很少发出依赖人的信号,就像猫咪不会轻易让人摸摸肚皮。景初动动手指,正想问裴舒白在哪里,却发现上一条信息的图片,很眼熟。
漆黑的江面上航运船排列整齐,造型熟悉的大桥跨过湘江——裴舒白在星城。
他转而在对话框输入新的信息——“怎么到星城去了?”
对方很快回了信。
是一张新的照片。
照片里是大面积的黑暗,但依稀能辨别出在酒店的房间,窗外的广告牌将房内照亮,雪白的床铺上裴舒白趴睡着,上半身露在外面,一条黑色的紧身小吊带将她的身体包裹得凹凸有致。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脸上看不出颜色,但景初猜测应该是红的——那微张挺翘的小嘴和上次醉酒时一模一样——显示出
她此刻有些怕热。
照片很美,照片里的裴舒白也很诱人。
唯一的问题是,这张照片所在的视角,不可能由裴舒白自己拍摄。
房间里有人。
这个时间,这个情况,就在毫无防备的裴舒白身边。
景初拨出电话,响了两声,被掐掉了。
怒火中烧,景初推开椅子,对谭大伟道:“车子借我。”
“怎么了?”大伟从文件里抬起头,指了指桌上的车钥匙,“去哪儿?”
“星城。”
“这么晚了,开过去天都亮了吧?”
景初并不答话,焦急离开,撞翻了门口一桌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