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鼻梁发酸,忍耐着道:“这事免谈。”
“我又不是问你。”话是向裴舒白说的,但裴英武的脸只看着元昊,他露出慈爱的长辈笑容,对元昊认真地道:“小伙子,你觉得呢?”
裴英武这般无视的态度激怒了裴舒白,她抢在元昊说话之前,愤而起身,怒道:“你想也别想!我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怎么了,舒白?又对你爸爸吼了?”刘蕾放下东西,凑近过来。
忍无可忍,裴舒白咬着牙,心里委屈又愤怒,大步冲出了花园。
“这孩子。。。”刘蕾不甚满意。
“怎么样?”裴英武像是没看见裴舒白的愤怒,也不在乎妻子的情绪,只专注于他的目的,目光炯炯地望着元昊,“你对舒白很好,我看得出,我也很喜欢你。她年龄不小了,是可以结婚了。”
元昊望着裴舒白走掉的方向,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她的反对这么直白,那句“绝对不会”又说得那样坚决,叫他听了好不舒服。
谈婚论嫁之事寻求的都是利益结合,就算没考虑过,也不必要这样愤怒吧?
他也不是那么差的。
元昊朝气满满的脸上,染上一层落寞,心里隐隐发痛。
喜庆的音乐将八都县体育馆灌满,闹哄哄的参会人三两成群,热烈地讨论着。今天是八都县招工动员大会的大日子,主办方借用了体育馆的场地搭了个大红台子,台子中央的木质讲桌上放好
一束鲜花;又在场内摆放好长桌,铺上红布,放上名牌,将参会人的座位一一安排妥当。应邀而来的其他观会人则坐在参会人的身后,坐不下的又紧随其后,安排在体育馆的观众席上,有高中生志愿者在老师的指导下维持秩序、提供支持。熙熙攘攘千人级别的大会,像一只紧凑的舰队,很是热闹。
裴舒白穿着一身合体的职业装,清淡鲜嫩的颜色让她看起来年轻富有活力,笔挺的西装又让她显得专业干练,一支细小精致的胸花点缀在西装领口,很好地平衡了视觉的焦点。
景初手提一个方方的箱子,陪同裴舒白站在舞台的角落,这是他找了关系,得以让两人提前到来,观察今日上台演讲的场地。
没有准备的一往无前不叫勇敢,叫做冒失。既然想要借此一炮而红,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错的细节。
“紧张吗?”景初温和的声音,在喧闹浮躁的场馆里像是一颗定心丸。
裴舒白摇摇头,只笑,却说不出话。
她们来的早,本意是想上台看看发言视角,多做准备有助于稳定发挥。但这次会议有许多远道而来的年轻人,比她们来得更早,现在虽不到入场时间,观众席已早早地就坐上了不少人,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现在让裴舒白站上去看,已经不太合适。
有点儿出师不利的意思。
景初安慰道:“我替你去看看。”
今日景初穿着一身
英国手工定做的深灰色羊毛西装,这种西装胸口会垫得厚些,显得人很有存在感。他大步走上讲台,仪态挺拔,神态高雅,一点儿也不像是工作人员,引起不少人伸脖子观看。只见男人走到讲桌处环视一圈,将提在手里的一个箱子放进演讲桌之下,又昂首阔步地走下台去。
“那是什么?”裴舒白一直紧盯着他,自然不会遗漏他这个举动。
“秘密武器。能给你带来好运。”景初笑看着她,手痒想摸摸她的头,但此时闲人太多,不是时候。他温和道:“正常发挥就好,我在观众席陪着你。”
“嗯。”
音乐变了,大量观会人正式入场。
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