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裴舒白不服气。她已经参加厂里工作许久,再怎么差,她也拿回了积年的应收账款,保住了厂子的运行。退一步说,就算她这段日子付出的努力还没有结果,她也靠个人魅力得到了黄校长的赏识。
可在父亲这里,还只是一句轻易的“不行”。
裴英武言简意赅,道:“若是你哥哥,还值得试一试。”
答案呼之欲出。
裴舒白用力压下心里的不忿。她要一个答案,即使她对那个答案已经有所预感,她也要裴英武亲口说。
说出来,她也许会死心。
女儿不如儿子?
传男不传女?
她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个答案的准备。
若裴英武说出口,她就立马给裴舒金打电话,用最极端的方式逼他回来接收这个烂摊子,管他们两父子见面怎么天翻地覆,她也不想理了。
裴英武望着裴舒白,看她眼里的愤恨和怒火,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转而又看向了元昊,良久,开口了:
“舒白,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话题一拐十八弯,拐得裴舒白没跟上,从弯道掉飞了出去。
“什么意思?和上台演讲有什么关系?”裴舒白随着裴英武的眼神也看向了元昊,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鹿游。
前些天,鹿游也说了类似的话来着。
“创业容易守业难。”裴英武停留在自己的思路里,并不接裴舒白的话。他的话是对着裴舒白说的,眼睛却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元昊:“我
也曾想过这个问题。选女儿守业,肯定比选儿子的更好,女性在守成这件事情上能发挥更大的能力。”
这样的说辞,让裴舒白感到惊讶。
裴英武接着道:“如果我只是不想让公司大权旁落,不想把闯出来的财富交给旁人,我一定会选血脉相连的继承人,也一定会选你做接班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忠心,最由衷地把公司做好的人。”他又一次抬起了头,眼里无限感慨:
“但我不这样想。厂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不是你不够好,而是现在还不能停下。”
裴英武伸出了手,伸出那双干枯又苍老的手,用力握住了拳头,却又握不紧拳头。他无力地放下手,勉强撑住了额头,道:
“我不甘心。就这么突然被迫停在这里,不甘心啊。我对不起厂里人的期望。”
“爸爸。。。”
“你尽快结婚吧,至少宣布婚讯。”裴英武猛然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转过身子一脸惊讶望着他的元昊,“出去这么久,有人愿意陪着你,是难得的缘分。元昊,你说呢?”
“我?”元昊两条眉毛抬进了刘海,模样十分滑稽。
但裴舒白笑不出来。
“别开玩笑了。”她断然拒绝,这一个二个老头,只要谈到公司的传承,都要她嫁给元昊。不问她的意思,不管她的能力,甚至连元昊是谁,他们也只是见过一面、两面。。。
看中的,只是元昊那个“头衔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