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棣手用了些力,在她原本淤青了的侧腰添了点红色,像是不满,“你这时候不应该向我撒泼吗?”
何安瑭没有听明白,怔了怔:“嗯?”
他狭眸盯着指缝间露出来的细ròu,嗓音淡淡的,不疾不徐,“研究表明,恋爱中越是在乎,就越想要和爱人黏在一起,你怎么一点都不黏人呢?”
怨夫。
“轻点。”何安瑭觉得酸疼处被按得更疼了,她伸了伸懒腰,解释道:
“不是不想黏在你身边,而是我如果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借着她弓腰的姿势,江宁棣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手拢住她往后仰的上身,另一只手屈指捻起她的下巴,眸光缱绻。
“可我并不想在乎这么多,我甚至也不想让你在乎这么多,我只想你能够安稳地陪在我身边。”
什么自由,什么追求,什么理想主义,都远不如眼前的温玉软香来得切切实实。
何安瑭抓住他的手,主动向他的唇凑近几分,呼吸相缠,“江宁棣,我从来就不是什么闺阁里的千金贵女,我见过大漠孤烟,趟过黄河江水,潜过深海汪洋,游过丛林沼泽。”
“我享受自由,我的心比天高,从前我没有想过依附任何人,我愿意在你面前表现得没那么独立,并不意味着我情愿被困住,做一只金丝雀,爱是贪图,深入骨血,但不应困住任何人。”
他们的观念不合,没关系,这可以磨合,她可以教,她也可以妥协。
何安瑭凝视着江宁棣的湛蓝的瞳孔,往前蹭了蹭,抬着头将唇献上,轻轻地含住江宁棣泛凉的绯唇。
江宁棣不动,全由着何安瑭在主导,她学着他的动作,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江宁棣的耳廓。
同时,她的伸进男人的高领里面,游走在他的脖颈上,又抚摸着他身上细细的抓痕,热辣又不失温柔。
江宁棣掐着她的后颈,提着将她拉开,她受力,两人隔远了一些距离。
何安瑭差点没撑住,她起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江宁棣的两侧,她想要坐下来,却被人撑起。
江宁棣微眯起眼,打量着她,沙哑着问道:“谁教你这些的?”
何安瑭眨眼的频率快了一些,眼眸里澄澈的像是能够看清她的内心,语气认真无辜:“我无师自通。”
笑话,跟在江宁棣身边这么久,这些技巧多多少少都记住了一些,只是缺少实战,生疏而已。
何安瑭本来就腿酸,即使长椅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垫子,但是小腿这么跪着,几分钟就觉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