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距瑜岚庭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何安瑭最近挺累的,坐了一会儿车困意就席卷上来。
她阖着眼帘,闭目养神,昏沉之中,季韫那张脸莫名出现在脑海里。
何安瑭皱皱眉,红唇懒懒掀起,
“以后见到季韫就躲着走,没有我的允许也不要给他开窗,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给我做事,而不是给我的祖母。”
她的声线不含情绪,凉意乍起,响在安静的车内。
司机握紧了一下方向盘,他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
何家好说话的人不多,除开何扶青的夫人,就属何大小姐事情少且不计较,有时候来迟耽误点时间都没事,何宅的司机都抢着想给她开车。
而他给何安瑭当职半年多,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何安瑭身上的那股压迫感。
司机咽了咽口水,“好的,小姐。”
不用多说,这段话司机肯定会在私底下和他的同事们讲,一传十,十传百,给何家做事的人,就都知道她何安瑭对季韫是真的提不起兴趣,甚至是厌恶。
何安瑭如果在小憩的时候如果突然惊醒,就会毫无睡意。
她精神上有些累,但一闭上眼又止不住想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于是,何安瑭缩着身子,手肘撑在车窗旁,细腻光滑的皮肤碰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却奇异地有些舒服。
她侧着眼,整个人就倚在车窗上,悠悠望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大厦车流。
霓虹灯闪烁错开的瞬间,灯红酒绿相映神迷,不断变化在何安瑭铺开的裙摆上,裹着她姣好的身体线条,媚骨天成,清艳又冶丽。
许久,车座里的手机响起消息的提示音。
何安瑭微微起身,伸手拿起,看到备注后,她没回,按灭屏幕的光,又将手机放下。
回到家,她再看手机的时候,才慢吞吞地点开,上下滑动了几下,她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或者说是难以捉摸。
片刻,她单回了一个字,【嗯】
——
华亭的天气向来阴晴不定,早上的街道蒙了一层薄霜。
何安瑭下车时,正巧赶上今年年末的第一场雪。
梨园戏台的勾栏上也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色,何安瑭进门后没有见到季韫,台下早早地搭好了棚遮雪。
来了不少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