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待着,冷静地想想将来怎么办。
最近的事情一件件全打得她措手不及,太乱了。
江宴行垂眸,手掌扣住她肩头,“先去休息,天亮了再说。”
宋栖棠犹豫片刻,低低出声,“那你呢?”
“我留这里等结果。”江宴行看向化验室,失笑,“其实也没办法休息好,巴不得马上天亮。”
哪怕笃定夭夭是自己骨ròu,可仍旧想亲耳听到那结果。
或许,能稍微弥补心底一些恒久的遗憾。
——
庄儒品夫妻陪宋栖棠回酒店。
迈克迎上前,“大小姐,阿伟已经送码头,和何峥嵘关一起,阿华也处理好了。”
宋栖棠的脑子好像有四把扇片周而复始搅动,空不出一丝清明,可她还是问起阮秀珠。
“江先生的人看管着阮女士,阮女士一直没开口说话。”迈克观察宋栖棠晦暗不明的脸色,“您要去见她吗?”
宋栖棠的睫毛眨了眨,冷冷勾唇,“要见。”
“我这就过去吧,你目前的情况不太好,就算见面也只会爆发冲突。”庄儒品推了下镜框,“反正我是不可能再睡踏实了。”
“你见阮秀珠,我带棠棠回房间休息。”塞伊达握住宋栖棠胳膊,“让你舅舅找她,有些事情长辈更方便提,你们的隔阂太深,她未必肯坦白。”
宋栖棠深知自己如今的心态根本不可能面对阮秀珠,神色茫然地瞥庄儒品,“谢谢。”
“傻丫头,一家人何必见外。”庄儒品低声交代塞伊达,“如果睡不着,就多开导她。”
塞伊达此前觉得换子这样狗血的戏码只存在影视剧中,没想到创作的灵感的确源于生活。
阮秀珠不仅诈死,甚至连孩子都偷龙转凤将宋栖棠骗得这么惨。
他们真是低估了仇恨对人的影响力。
“我晓得。”塞伊达轻拍庄儒品手臂,觑两眼他阴沉的表情,压低嗓音,“别发脾气,毕竟是宋家的遗孀。”
庄儒品扯唇,无可无不可点头。
但凡阮秀珠真把自己看做宋家遗孀,也不至于做那么恶心的事。
——
外头的风雨逐渐变小。
拔地而起的大厦楼宇拢入迷滢视野,黑蓝交织的色彩衬得周边灯光格外闪耀。
阮秀珠静默地驻足落地窗前,身上披着件开衫,神态相当平静。
听见后头倏然传来开门声,她眸波轻漾,眼睛缓缓聚焦面前的玻璃。
光洁镜面除她自己,还倒影出中年男人挺拔的身躯。
看清对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