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霎那,她心口一突,说不清诸多感受中有没有失望。
“棠棠没空见你,她有很多重要的事,得妥当休息。”
庄儒品淡声开口,盯着阮秀珠背影,语气夹杂着鲜明嘲讽,“好歹是故人重逢,你死里逃生不拿正眼看我?以前秀珠姐没这么高傲。”
“以前?”阮秀珠浅笑,转过身正色凝视他,“看来是找我叙旧,不单纯兴师问罪。”
“以前你们五兄弟的感情挺和睦,你排行最小,经常跟在你姐夫他们后头跑。”阮秀珠沉浸往日回忆,憔悴的面孔浮出虚无笑意,“我大哥特别器重你,连显仁对你也推心置腹。”
大概年纪大了,回溯旧事,不少记忆都出现断层。
阮秀珠发觉自己没什么好说的,索性直言不讳,“你是如愿的弟弟,聪明能干,假如宋氏还在,肯定有你一席之地,你用不着漂泊异国。”
“属于我,我要,不属于我,”庄儒品正视阮秀珠,“塞给我,我也不接受。”
第421章既没脑子又城府深沉
阮秀珠一愣,兴味挑眉,“你影射栖棠?”
庄儒品没接腔,走到沙发边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假如我三年前没活着回滨城,你们打算怎么利用棠棠?”
“说利用,谈不上吧,毕竟老何是大哥的心腹。”阮秀珠拢着开衫落座他对面,温温一笑,“她心慈手软,下不了决心,总要有人推她一把,我是为她好。”
庄儒品看着理直气壮的阮秀珠,斯文的五官隐约透着煞气,“你所谓的为她好,就是骗她?”
“老何的计划很妥当,他派心腹扮成马戏团的人接近我们,告诉我,只要我诈死,不但能斩断江宴行和栖棠之间的羁绊,还能帮宋家保住最后一批血钻。”
如今提到那两天发生的事,阮秀珠依然没察觉太多端倪,在她看来,何峥嵘当年带着宋显义的残余势力出逃,那么多年过去,记得为雇主复仇,自然是忠心不移。
宋栖棠向她袒露血钻秘密时,实际她早听何峥嵘说过,为了打消宋栖棠的疑心才矢口否认。
分别的那天下午,阮秀珠故意提示宋栖棠早点回家,声称自己有事告知,无非是加深宋栖棠的遗憾与对她“死亡”的执念,从而和江宴行彻底离心。
该说的话,早说完了。
宋栖棠执意不听,她只能走上那条路。
本来一切计划得天衣无缝,偏偏庄儒品出现了。
庄儒品冷睨面露懊恼的阮秀珠,终于体会到宋栖棠发现自己被愚弄后的心情。
“你连何峥嵘现在是什么底细都不清楚就敢同谋,你难道不怕他加害棠棠?”他觉得好笑,“他那么点人手,你居然相信他能帮棠棠报仇?”
阮秀珠不假思索,“不是有血钻?只要我死了,栖棠拿出第三批血钻积累势力,还怕没帮手?”
她看了眼义愤填膺的庄儒品,语气甚至裹挟些许责备,“你一来,栖棠有靠山,她还怎么找江宴行报仇?所以两个人又纠缠一块儿去了。”
“栖棠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她的性子像大哥,可惜我们的部署功亏一篑。”
“你指责我多管闲事?”庄儒品认为这女的莫名其妙,完全不像当年通情达理的样子,按捺着情绪继续问:“夭夭到底怎么回事?你拿可馨的女儿换夭夭?”
不等阮秀珠回答,他讽笑,“让夭夭‘夭折’,其实真正的目的你刚才说过。”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ròu。
两个年轻人的心结本来够深,再加条无辜的小生命……
庄儒品不han而栗,打量阮秀珠就跟从没认识过她似的。
既没脑子又城府深沉的女人,简直叫人哭笑不得。
他理解阮秀珠对江宴行的憎恨,但误伤到自家人身上就太偏激了。
“儒品,倘若你想打听我真正的外孙女怎么没的,我无可奉告,我要讲给栖棠听。”
阮秀珠疲倦地摁了摁眉心,话锋倏然一转,“你难道不恨江宴行?我听说他摊上了人命官司,以你的实力,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大哥在天之灵,绝不会原谅江宴行,更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她的声调提高两度,目光难掩狂热,“整死江宴行,重新振兴宋氏,这才是我们最该做的!”
庄儒品默不作声审视她,眸子染霜,突然笑了一声,逐字逐句陈述自己的想法,“棠棠想跟谁在一起,我不干涉,她只是你侄女,可她是我外甥女,你不心疼她,我心疼。”
“你恨江宴行天经地义,我没必要试图感化你,可你别再想用你的恨道德绑架棠棠甚至伤害她们母女,我不允许!”
阮秀珠han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