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你什么?叫清焰我怕被薄总打,叫廖小姐我又觉得太生疏了。”
“……你随意吧。”
司少游笑了一声,继续说:“现在他们可着急了,生怕你回头报复他们。”
廖清焰笑说:“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没那么闲。”
“哦对了,”司少游看向薄司年,“你们这颗钻石,是不是上周在佳士得拍卖的那颗20克拉的蓝钻?”
“不是。”薄司年答。
“……”司少游有时候真是不爱跟薄司年聊天,譬如当下,多好的机会让他介绍这钻石的来历,结果他一句“不是”就打发了。
他只能继续铺垫:“那是多大?”
“30。5。”
廖清焰愣了一下,抬头去看薄司年,他什么也没说,只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车子又行驶一阵,廖清焰想起正事:“你不是说有关于薄司年的事情要跟我说吗?”
“对。”司少游一下来了精神,“就上个月月初你俩分手那会儿,薄司年发高烧,我来看他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
司少游复述了一遍薄司年的经典发言。
廖清焰斩钉截铁:“不可能。他可是薄司年,他怎么可能说得出这种话。”
司少游:“……”
如果他来制定法律,他要把恋爱脑和滤镜拉满的恋爱脑判处无期徒刑。
廖清焰肩膀被薄司年一勾,他低下头来,以仅她一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是真的。”
廖清焰瞳孔张大。
“又觉得我形象坍塌了?”薄司年轻声问。
廖清焰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要被吓跑了吗?”
“……戒指能退货吗。”廖清焰小声说。
“不能。想都不要想。”
聊天之间,就到了芦花路。
廖清焰同许久未见的梅老师寒暄一阵,买下一套夏日的居家服作为登门礼物,随后去往潞水南路。
他们刚穿过院子,小楼的门便打开了,章英侠亲自开的门,大约早在等待。
无须走近,廖清焰已看清楚章英侠身上穿的,便是那条她设计打板和收尾的长裙,那么章英侠对她此来拜访是什么态度,不言自明。
果真,从她进门呈上礼物,到坐下喝茶,章英侠全程笑意吟吟。
她此前跟章英侠打过交道,印象里这位老太太是严慈并济的一个人,但今日似乎完全摒弃掉了她工作中的身份,而纯粹只是薄司年的祖母。
章英侠与她并肩而坐,把她戴着硕大浅蓝钻戒的手拿在手里,边看边笑说:“好看,比照片里更好看。”
廖清焰笑说:“是的,照片拍不出来光泽……”
“我是说清焰你的手。”章英侠笑眯眯说道,又把她的右手拿起来看了看,问:“这是茧子吗?”
“嗯……做衣服经常需要戴顶针。”
“真是辛苦了。”
廖清焰听明白这句话不单指缝制衣服,瞬间有点眼热,“……不辛苦。”
“钻石太大了,镶成戒指戴着累手,平常做事也不方便……”章英侠说。
廖清焰忙说“是的”。要不是薄司年坚持,她一秒钟都不想多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