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桐眼神虚无的看着雨幕的方向,她的眼神里有太多的东西,似乎身上背负的东西也变得有了形状,是沉重的,是累赘。
却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
人大概就是如此,能想通很多的事情,但是真正让你改变你又没有办法轻易做到。
或许是习惯,或许是因为源自内心的那种软弱。
比如明知道没有结果却不肯放手,不肯遗忘的某个女子,见到了面你还是忍不住浮现你最真心的笑容。
比如是明知道没有未来的差事,你却没有办法去换一份新的工作,因为你不知道未来是如何,是比现在更好,还是更差,如果没有回头路该怎么办?
顾忌永远多过你改变的决心。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平衡的称,一开始就注定是朝着一边倾斜。
“你想费劲心血的和这牢笼一决生死,还是想在这牢笼里更加舒适的生活呢?”
许念再次将一个矛盾的问题抛给了沐晚桐。
有人不甘心牢笼的束缚,于是他们挣脱出去,哪怕再此过程中头破血流,几乎失去一切,只要能达到最后的结果,总是甘之如饴。
也有人觉得这一切太过艰难,于是便改变了自身,让自己适应这些不公,让那些不安变成自我安慰。
只想着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舒适的生存,这大概就是沐晚桐嘴里的那些“大人物”最喜欢的漂亮的雀儿。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雀儿将自己折腾的更漂亮,更强大,不过只是为了取悦他们的目光罢了。
沐晚桐想了想看向许念。
“你这句话,好像是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似乎也没有挣脱的必要,是不是牢笼,我是不是笼中雀好像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意义。有些人想多了就是思想家,有些人想多了就是纯粹的疯子。”
消极的,依旧虚无的人生态度。
沐晚桐却不生气,反而是勾起了嘴角说。
“人生不是既定的一条直线,总是会因为什么事情而突然有了转折。我在等待你的这一时刻。”
雨水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地上的水洼不断的溅起一滴滴的水花。
他们的声音在雨水之中,仿佛是歌唱的童谣,因为这些雨水而有了乐曲的伴奏似的。
浸漫,不断的浸漫……
当沐晚桐离开了,许念抬起头,却感觉那原本高挑的檐角,现在也显得有些低沉。
他伸出手来,雨水打湿了他的掌心。
他喃喃自语。
“笼中雀么……”
“笼中雀……我不要做笼中雀……我不是笼中雀!”
她近乎双目赤红。
看着面前明知道是假的面具男子。
这张玄狐面具多么的熟悉,她一辈子恐怕也无法忘记那个画面。
他什么也没有带,就从天而降,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扯下了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然后轻而易举的用一句话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