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神秘如混浊的贵公子。
“你不是不相信我是登庭境么。”
虞凤瓷哑然。
的确,她并不相信这个少年只是登庭境这么简单。
否则不会让他上船,否则……她不会在感受到了未知的危机的时候,选择要他这个人情。
她想了想说,“人在某些时候会做出一些冒险的判断……徐公子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么?”
“不知道。”
“人宗,江南道。风波庄。”
“哦。”
没听说过,什么鬼地方。风波庄这个名字很奇怪,但是她的波倒是挺大。
许念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嗯,赶得上宗主的了。
对方似乎不感兴趣。
而虞凤瓷自顾自的说着,“原本山庄很平静,做该做的生意,锻造、炼制兵器。但是几个月前发生了意外,老庄主意外死去了,庄里的人人人自危,有的离开,有的背叛。只留下了一个独女来处理这些烂摊子,入不敷出,人心离散。她偶然听说北海的彩珠一颗价值千金,说不定能捞一笔回来解决山庄的困境。
于是她还是下定决心,挑选了一些心腹来到这里。她没有什么退路可言,因为不这么做的话,结果无非就是像大多数的女子那样,一个人根本支撑不下去,没有任何出路,祈求外援,甚至搭上自己,成为某些大人物三妻四妾的其中一个。寥落红尘之中,不过如此。”
许念把玩着手中的枪头。
然后抬起头看着虞凤瓷。
“你让我上船了,我就欠你一个人情。直接说出你的要求好了,这些故事无法加码,我也不感兴趣。”
虞凤瓷笑了笑,眼神有些自怜自哀。
“徐公子是个直接的人。虽然你现在似乎什么都没做,但是我还是在选择相信你是杀人凶手和不是之间选择了后者。我说这个故事只是为了告诉徐公子,这趟成功了我会回去决定我自己的人生,如果这次失败了,回去也没有意义,我甚至……可以不回去,让你在这艘船上,并非我盲目的乐观,你也要相信一个没有退路的女人的决心。”
许念笑了起来。
“以后的某一天,你会感谢你今天的眼光而让你做出的决定的。”
虞凤瓷微笑起来,“希望你一语成谶。”
“这个人情要我做什么。”
“其他的不用管,保证我们能安全的回到北海城就可以了。”
许念摇摇头,“我只能保证你的安全,其他人我管不了。”
虞凤瓷想了想,点点头。
“那还是多谢了。”
在虞凤瓷准备告别之前,许念突然说话。
“从开始觉得我是毛贼,到后来觉得我是杀人凶手,再到现在就觉得我是一个可以帮助到你的人。短短两天而已,你不觉得太突然了么?”
虞凤瓷面对着门,然后回过头去看依旧坐在地板上的少年。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细水长流,我已经学会不在等到问题真正到来的时候才做决定了。所以我会在感觉不对的时候,赌一把。”
事情总是风驰电掣般的到来,虞凤瓷不相信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