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会死,或许是走火入魔,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疯魔。
会如何……其实澹台洛水不能说完全不清楚,至少知道一定会很糟糕,最好的结果大概也是人不人鬼不鬼。
许念看到了她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也清楚,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还存在着一些痕迹。
比如她胸口的疤痕。
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才能将自己折磨成这个模样?
其实许念也是第一次见,毕竟有的是自尽的,却少有看到尝试过这么多次都失败,却还是活下来的。
“这些伤疤你打算留一辈子?”
许念平静的问道。
澹台洛水愣了愣,然后看着自己手腕,其实伤疤的存在已经很浅薄了,这是自然的消弥,但是在修行者的身上等于没有,因为稍微花些不大的功夫就能将伤痕全部抹去,她只是没有选择这么做而已,而是让它们自然的存在自己的身上。
她想了想说,“至少这些东西能证明我在参剑壁上的岁月。”
“有什么用处?”
“或许……就是为了证明那些过去存在吧,如果没有那些痛苦的过去,以后达成的成就做到的事情能有什么成就感呢?”
她如此说道。
许念明白,有些时候落差不一定是追忆往昔,也有柳暗花明。
可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过去……可以很重要,也可以一文不值。
可以是值得骄傲的,也可以是宁愿再也不要想起的。
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澹台洛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坐在他的对面。
他的呼吸匀称,好像没有看着自己,虽然让澹台洛水能轻松很多,却也稍微的怀疑。
明明他会在自己弯腰的时候偷看自己的美臀,为什么现在却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直到终于面前的面具男子站起身来,他说。
“是时候了。”
的确,外头的星夜已经灿烂起来,终于是到了合适的夜深人静的时候。
“哦……”
澹台洛水站起身,然后走出门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拎着一柄砍柴的柴刀了。
显得有些旧,上头甚至还有些许的铁锈。
好像用它来砍柴都不会顺手。
“这个行么?只有这把刀。”
她问。
许念伸手接过来。
“可以。带路吧。”
两人走出了房间。
两人走的不慢,却没有动用漂浮的轻功,因为澹台洛水不希望这样的动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至少……自己还在这个少年身边的时候。
昆仑宫卧虎藏龙,只有更强,没有最强。这样的动静一定会被发现,反倒是走路这样的事情不容易被察觉,因为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人走的很快,在树荫之间穿梭,自然是不能走寻常的道路的,但凡碰到一个大半夜不睡觉的人,澹台洛水就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和这个少年的关系,他可以一走了之,对自己的生死视而不见。
但是自己还要留在昆仑宫。
还好,路上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直到两人终于走到了一处不高的山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