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在短短几秒钟失去了功能,包括战力能力,他在倒地的前一秒却在想着小村姑应该很害怕吧。
“杨危——!”
赤城的医疗水平一般,此时的仪器还是用的苏联淘汰了的,要想再继续深入检查就不可能了。
病床上,除却显得轻微苍白的面容,此时的杨危神情淡然闭眼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纤细的探照灯在眼皮上晃了几下,带着白帽白口罩的医生转过身,看着凌晨匆匆送来患者的两人,正是柳大强和柳小玉。
“患者脉搏体温是正常的,只是血压有些偏低但不至于是昏迷的原因,你们之前所说的流鼻血现象我暂时查探不到是什么缘故,有可能是他之前患过什么疾病,又或者只是一次偶然的突发情况。”
还算沉得住气的柳大强眼一抬:“所以说现在要怎么办?人就这么让他睡着?”
医生摇了下头:“这里医疗水平有限,你们要是想找到患者身上真正的病灶,估计要去上级医院。。。”
眼看着杨危一时半会醒不了,家里的柳父柳母也走不开,第二天得有一个人上工,早上其中一个会赶来城里探望,而柳大强则要赶回基地,过不了几天他也要离开这里归队了。
兄妹两只商量了一小会儿,安排柳小玉在这里待着等明早柳母来,他天亮之前往基地赶,到时候再问问其他医院。
可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杨国兴来了,因为他想要的场景没有出现,所以打算亲自带回这个孽子,却刚好得知了杨危生病住院的事情,老男人又气又恼的赶到医院,在看到病房里除了躺在床上的儿子时,还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去首都,这件事没有商量。”
坐在床边凳子上,双手撑在大腿上的杨国兴一脸的不容置疑语气,他看着面容苍白还是一声不吭的杨危,心里就一股无名火:“你是非要把老子气死是不是!那么想死干嘛还要跟人家小姑娘结婚!你妈当年就是发现的晚才!”
张了张嘴,杨国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才被你亲手送进了精病院,不是么?”杨危语气平静,一双暗眸却升起浓烈的情绪:“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在你的面前。”
“砰——!”
病房门被狠狠的踹开,杨国兴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却碰巧撞见手里端着铁饭盒,刚从国营店打包三份饭菜的柳小玉回来。
脚步一顿,杨国兴脸上的愠怒还没消下去,神色翻滚中,只听到了耳旁传来一声嫩呼呼的:“爸爸?”
结婚前倒是听过一句危危聊起了他的家人,但语气不怎么好,却没想到他住院后没多久,杨危的爸爸就立刻赶了过来,这么看好像也不是特别坏吧?
学的杨危的叫法,柳小玉其实心里怕得很,却还是颤着小腿上前几步,软声:“爸爸这会要走嘛?我刚从国营店买来的饭菜,还是热乎的呢。”
大半辈子没听到过有人喊自己爸了,这会儿杨国兴有点懵的“诶”了一声,手一摆:“那就进去吃,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平时训兵训习惯了,这会刚说完他就自省着自己刚刚语气是不是重了?
芬刚妈是在家吃了早饭再来的,手里拎着汤汤水水,刚好碰见了同处一室的亲家,两人差不多的年纪确实话不投机的聊起了孩子。
在杨国兴来了之后,就换了一件单人病房。
隔着一道帘子,小妻子趴在床头揪着男人的短发,用着气音撒娇似的劝着杨危:“爸爸也是担心你嘛才让你去北京看病,再说了你突然昏倒在家,要不是大哥在,我和爹妈都不一定搬得动你。”
撒谎,爸那双手的腱子肉这木工活可不是白干的,只是杨危这会懒得反驳,他单手枕在脑后,有气无力:“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最清楚不过了,没事,不过首都还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坏家伙!这么多人担心你难道不应该顺着长辈的心意去看病嘛?我也是嘛。。。”女人不开心的时候翘着一张嘴,手里的动作不免重了几分。
惹得杨危赶紧包住头顶上兴风作浪的小手,解释:“过不了几个月就要过年,过完年没多久就会宣布高考,我不想浪费时间,玉儿。。。”
软下态度的杨危不多见,也是柳小玉非常稀罕的。
“那再有下次你怎么办?”
“我就乖乖的去首都检查,把老婆也带上,放心了吧?”
节骨分明的指尖抬起,勾了勾女人的鼻梁,惹得她轻笑出声。
‘是它。’
隔着卫生间的门,打开水龙头,夹杂着点点连起的血色滴落。
剑眉微皱,杨危倒是没想到对方会用到这招,居然可以破坏自己的身体么。。。
灵火子没有了任何给意见的欲望,它此刻也正心烦意乱:‘你沉睡的时间会越来越多,身体的掌管权最后都是原来的你所操控,但目前来看他和你配合的很好,至少。。。不是个彻底的坏人。’
“所以我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可能今晚,也可能半个月?或者等到年迈的时候死于某场不能治愈的疾病?这完全要看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