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远处有一盏灯笼轻轻摇晃,岳来二话不说將短刃当作飞刀投掷,“唰”的一声將灯笼切成两半。
但郑归从他背后现身!
锋利的匕首刺向岳来后颈,而他脑后又浮现出一张面庞,左右手关节诡异地扭曲,一手持刀挡住匕首,另一手亦是持刀,狠狠戳向郑归胸口。
两面三刀!
短刀毫无阻碍地插入,对方却散成一滩酒水,依旧是浪里白条造出来的假身!
不过这次真身却没有在背后偷袭,而是在远处鼓掌:
“好好好,竟也是四门道把式郎,是我小瞧阁下了。”
“敬阁下一壶!”
他用匕首从一旁客人的桌上挑起酒壶,轻轻朝岳来拋去。岳来下意识用刀將其弹走,酒壶落在脚边,一道人影却突然从中杀出!
刚刚说话的竟还是假身,真身打一开始就藏在酒壶里了!
但岳来经验何等丰富,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向后弓腰,伸出舌尖迎向郑归酝酿已久的一击。
神奇的事发生了,锋锐的匕首碰到舌头竟產生偏折,莫名其妙地滑向一旁。
是油嘴滑舌!
刺客一击不成立刻身退,岳来亦是道:
“我也敬阁下一壶!”
郑归打趣道:
“怎么,不会是想偷偷往里面吐口水吧?”
“哈哈哈哈哈……”酒客们发出了欢快的笑声,显然都是清楚骗子的门道,口蜜腹剑確实很难用在实战中。
岳来冷哼一声,將酒壶拋了过去,郑归当然不可能接,亦是用匕首挑到一旁。
但酒壶落地却没有发出响声,一道阴影猛然膨胀。
阴影伸出冰冷的大手,轻轻捏住了郑归的脖颈,而眼前的岳来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扑哧一声变成一张皮,缓缓铺落在地。
眾人这才发现,他后脑的另一张脸早就不见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出乎所有旁观者的意料,连郑归自己都愣了半晌。
他苦涩道:
“是我不自量力了……”
“阁下……扔过来的是那张脸?”
【我也敬阁下一壶……】
果然骗子的话半句也不能信!这傢伙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结果还是心理暗示!
他一旦去思考对方是否会在壶里吐口水,相当於心里默认扔过来的会是一盏酒壶。
这就是骗子的第一个门道——故弄玄虚!
酒客们沉寂了许久,突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欢呼声,无数喝彩的声音传来。
这齣戏比三娘的飞天舞还要惊艷!
岳来丟下失魂落魄的郑归,朝呆滯的警官小姐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