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她祖父也没料到,如今的江氏族人早已被利欲熏心,再不是当年养育他成人的江家人了。
老者双目浑浊,但气势不低,到底是敢犯下此等大罪之人。
江摇玉话音落下,自家儿孙先沉不住气了。
老者出手制止:“常掌柜的事,是你有意引我们出现,如今我们来了,家主想要什么?”
江摇玉递给江云一个眼神,江云送上茶。
这样客气的态度,仿若方才的剑拔弩张都是错觉。
“您不必着急,等常掌柜醒来再说。”这样的托词莫说老者不信,他身后站着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也不信。
老者来时本以为江摇玉想要他们将拿到手的银钱全部吐回去,这会见她的态度却觉事情不太对劲。
江摇玉根本就不是想要与他们和谈,可那为何又要故意让人传消息引他们现身。
老者想不明白。
屋中很安静,老者身后站着的其中一个孙子正死死盯着江摇玉那张脸。
他不会记错,就是因为这张脸,他们一家才会被赶了出来。
若不是因为她,他们如今也不必在外奔波。
和临摄住他的视线,冷得叫人发寒,那人察觉到和临的眼神,被骇得后退了一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老者再也坐不下去了。
“家主想要什么,直说便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街上传来官兵的声音。
老者瞳仁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那边静静坐着的姑娘:“你们报官了?”
所以,并不是故意传消息引他们出来,而是早就准备要报官抓他们。
老者朝身后儿孙大喊:“快走!”
他自己则是堵在了门口。
江摇玉站起了身,江风挡在她面前。
“您老别白费功夫了,官兵已将这里包围了,您和您的儿孙逃不了的。”
老者恶狠狠瞪来:“你们要多少银子,我们赔!便是闹到官府,也不过是让我们赔你们银钱,何必将事情闹到这般地步!”
江摇玉徐徐道来:“您错了,我要的不仅仅是银子,还有您一家子的命。”
老者的心猛地一跳,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的五感。
在看到平兴县县令时,他早已跌坐在地。
待听到江摇玉亲口说:“大人,民女要告江仲德一家在平兴县兴风作浪,走私官盐,罪大恶极!”
老者听到县令大人说了一声“准”。
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发出“嘭”的一声,震得江摇玉后退了一步,避开他倒下的方位。
老者恨恨道:“你、你竟敢……”耍我。
而后再倒地不起。
那几个儿孙更是怕连累自己,连上去扶的人都没有。
江摇玉笑得冷漠。
县令对走私官盐一事格外重视,宁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当即就让官兵将六人收押了。
老者的儿孙一个个就像鹌鹑似的,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江摇玉认真对和临道谢:“多谢临哥哥相助。”
若没有和临说的事,他们便是闹到官府去,也不会这么快就将他们收押,是该感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