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才强忍著內心的剧烈不適,挥手招呼眾人继续向上。
越靠近城头,那股血腥味就越发浓重,仿佛空气都被血浸透了。
高高低低的哀嚎声、痛苦的呻吟声从各处响起。
“血!”
“地上全是血!”
一名民夫指著前方,声音都有一些颤抖。
只见鲜红的血液顺著城梯的缝隙流淌下来,匯聚成小溪。
甚至在低洼处积成了一滩滩粘稠的血泊。
“大惊小怪什么!”
陈才厉声呵斥,试图用威严掩盖自己的害怕。
“赶紧把饭菜送过去。”
“將士们还饿著肚子呢。”
在他的催促下,民夫们战战兢兢地绕过地上的血泊,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城头。
眼前的景象,比城梯上更加惨烈。
丰乐门城头,已是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有的穿著大乾禁卫军的甲冑。
有的则是披头散髮、面部画著诡异鬼符的山越蛮子。
不少尸体上还插著羽箭,尸体被射的宛如刺蝟一般。
地面上破碎的盾牌、卷刃的长刀、断裂的长枪隨处可见。
雷石和滚木被隨意丟弃在角落。
女墙之下倖存的禁卫军將士们一个个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们靠著墙根,大口喘著粗气。
有民夫正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
“嘶——!”
“轻点!”
“你他娘的是想疼死老子啊!”
一名民夫因为手抖,不小心碰到了伤兵的伤口。
那脾气暴躁的禁卫军军士抬脚就是一记狠踹,直接將民夫踹翻在地。
“军爷,对不住,对不住……”
民夫连滚带爬地起身,卑微地赔罪,脸上满是惊恐。
不远处
一名甲衣染血、满脸胡茬的指挥使,正带著几名亲兵大声嘶吼著下令。
“把那些山越蛮子的尸体都给我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