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将他提拔到如今这个颇具争议的位置上,项元正自知待钟昀有亏。以这个孩子的胆识和魄力,并不需要他的助力,取得成就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想保钟昀,也绝不是做不到的事情。但也违背了一手建立起特行组的初衷。
这把利刃要剔除的是梧洲特安及塔内部的瘤。一旦他开了这个先例,就相当于亲自折了这把刀。
项元正开始反思,自己对钟昀在这个案子里一而再的逾距行为是否太过纵容。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去吧。”他松开钟昀的手,将档案袋仔细收起,“我会想办法的。”
钟昀犹豫了一下,郑重地向项元正一鞠躬。
“项指导。我行得正、立得住,问心无愧。是我的责任,我一人担起,绝不逃避。”钟昀直起身,语气坚定,“望领导们明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地带上门。
将和陈正新案有关的一切彻底隔开。
作者有话说:
虽然他们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还总爱把生生死死的玩笑挂在嘴边,但他们依旧是那个小孩子,高中毕业时武断地在大学申请表的“医学”一词旁打了个勾。他们是像你一样脆弱的人类。
——亚当·凯《弃业医生日志》
第24章余震(下)
商语安在医务室门口的长椅坐到双腿麻木,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几乎昏厥。
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多久,他终于听到一声轻柔的呼唤。
抬起头,看见了状态不佳的孟晓岚。
“商先生,走吧。”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快,有些掩不住疲惫。
商语安点点头,艰难地站起身。
一路沉默无言,沉重的氛围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钟昀他……”商语安低声问道。
孟晓岚言简意赅地回应道:“停职调查。”
商语安的心一沉。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觉得无比难受。
令他意外的是,一同受到牵连的还有崔峻和叶望舒。
“崔警官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商语安刚想问,又想起梁进的死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如今还能自由活动,已经是网开一面。再询问这些实在是有些不妥。
他以为孟晓岚会责备他,但是没有。
女警摇摇头,叹气说:“崔哥他们是主动要求承担部分失职的责任。”
“商先生,没关系的。这起事件和你无关,你也不用太自责。”
确实如崔峻所言,这件事后果不是钟昀一个人能担得起的。
特行组里的每一个人也都明白,这并不只是某一个人应当承担的责任。
敌人太狡猾,而他们过于掉以轻心。
商语安没再多话,乖巧地跟在孟晓岚身后。
看着她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我们去哪?”
商语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孟晓岚又叹出一口气,说:“项指导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