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处安道:
“天子说的对,只是,血马汗毕竟并非中原人,他也不可能在此地久居,更大的可能是抢一轮就跑,不再鏖战。”
“我们目前应当也没有打回草原大洲复仇的计划?
不抓住这个机会打怕他,怕是未来北方草原大洲的修士看到他尝到甜头,个个眼红,未来就会是接踵而至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说完,望向燕王,后者表情赞许,重重点头:
“正是如此!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若是我们今日能够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地让血马汗重创,那么就能让北方草原大洲害怕,享有至少百年的和平。”
两人一言一举,竟然是否定了姬赧的计划。
后者深呼吸一口,感觉自己的肺简直要被气炸!
接着,他又笑了:
“既然二位都这么认为,那么朕,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云处安和燕王都向周天子拱手,后者摆摆手,随后转身,飘然离去。
然而等回到他自己的大帐之中,他却是猛地低吼一声,将自己的案桌掀翻,其上的图册、卷轴、毛笔、笔筒等物皆被掀翻,零落一地,一片狼藉。
帐外,一位身穿红色袍服的老臣听到动静,冲进帐篷之中,看到姬赧这个样子,顿时表情急切:
“哎呀,陛下,您……您这是何苦,是何苦呢!”
“云处安,欺人太甚!”
他咬着牙,回想着刚刚云处安否决自己计划的样子,心底的愤怒越发炽烈,“这中原,究竟我是主,还是他是主!”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不甘和愤懑,而对此,那老臣也是一声叹息:
“陛下,这……这话可不兴乱说。”
“依我看,那云处安应当没什么歹意,他应该只是……盲目自信罢了。”
“或许,等他在和血马汗的战斗之中吃了亏,落于下风,就会知道陛下您的考虑,是何等的良苦用心。”
他如此安慰一番,才让姬赧的心情总算好受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抬头望向远方,一时间,他的心情颇有一些纠结。
他希望云处安能赢……
因为他要是不赢,血马汗这个外敌就要劫掠中原。
可他也希望云处安会输,这样就能证明,他不听自己的话是错误的,未来还是得乖乖服从自己的指挥才行。
但……
“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因为我的介入,才勉强变成一场惨胜……”
姬赧喃喃自语:
“这样,我大周没有实质性的损失,而他,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如此默默祈祷,而决战的时日,很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