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还有一些穿着深蓝色宽衣大带,巨大的袖子上面缀著白色细碎装饰的官修们站在槐树周围,阻拦着这些吵嚷的修士们:“安静,各位,安静!”
“秦海候怎么说也是大周天子亲手册封的侯爵,他的墓应当受到我们所有人的崇敬和保护,绝对不能随便踏足!”
“我能理解大家想要瞻仰元婴修士风采的心情……
然而现在这个秘境还在勘测,里面还有许多机关和危险没有解除,因而绝对不能随便靠近。”
“关于那些趁机试图盗采墓中宝物的盗墓贼,赵国官方绝对不会股息,必须要严惩不贷!”
——
面对着各路修士蠢蠢欲动的行为,其中一个蓄着胡须的蓝衣官修一面大声劝阻,一面高声许诺着。
对修行者的管理从来都是一件麻烦至极的事情……
尤其是这些从天南地北赶来,不知是散修还是什么其他身份的修士,本地的官修们往往投鼠忌器,也不敢真的做些什么,只能尽可能避免冲突,试图防患于未然。
但可惜,他们的努力和尝试收效甚微。
天空中,一位胡须修长但花白的老者骑着梅花鹿缓缓靠近,他身下皮毛色彩鲜艳的梅花鹿同样也能腾云驾雾,悬浮于高空之上。
他轻抚自己的胡须,脸上带着微笑,对着下方轻轻点头,道:“这位先生说得并无道理……
然而,秦海候生前,却欠着我正德钱庄的一笔贷款,并未偿还,至今还是一笔坏账,今日既然他的墓葬开启,好歹让我们把本金收回来啊!”
他说得大义凛然,一报上钱庄的名字,顿时让那官修心底暗暗叫苦。
正德钱庄,那可是来自大周王都洛京的钱庄,势力庞大,财富雄厚,也不是他们能够随便得罪的。
那官修面露迟疑,随后就听旁边,又一人开口道:
“秦海候是在我大秦任职时封的候,他能突破元婴,背后也是我大秦的鼎力支持——所以按理而言,他陨落之后,这些财富,本来也该为我大秦所有,赵国想要独占,怕是不合情理吧。”
闻言,那官修顿时变色。
他扭头望去,就看到一身穿玄黑色长袍官服,身材高瘦的人站在槐树之间,昂着脑袋望向上边。
那是西边秦国来的修士,代表秦国的利益而来。
赵国官修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许多,同为大周天子册封的诸侯国,赵国和秦国理论上是平级的,而且两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他可不会给秦国人一点好脸色:“我在和正德钱庄的人讲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他如此道,可那秦国人也不生气,只是一声冷笑:“好啊,那你们谈,我倒要看看,战场上你们赵国拿不到的东西,能不能在谈判桌上全都拿回来!”
这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闻言,那赵国的官修顿时怒目圆睁:“你——!”
双方的冲突越发激烈,几乎要立刻演变成一场大战。
云处安看得一头雾水,他扭头望向旁边的祝云青,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贴心地开始为他解答:
“大周皇室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弱,无法管住下面的各个诸侯王,于是各大诸侯国都开始不受管控,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互相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