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霄从金色流光中出来,毕恭毕敬道:“阵仙循霄,拜见祁阳皇后,娘娘千岁。”
“不必行礼不必行礼。”祁阳皇后往他身后探去,疑道,“洛、帝女没跟着来吗?”
“阿然此时正在休息,循霄此番来是来提亲的。”循霄还不懂提亲具体要如何,也没有备好厚礼,话倒是说得顺,“还请皇后允诺循霄的请求。”
天阙不缺他提亲准备的厚礼,早知道阵仙循霄与溟澜帝女五万年的情分,于情于理,这门亲事都应该同意。
祁阳皇后起身,“可本宫无法为帝女做主……”
“循闻、吾的父神说,阿然乃皇后所出,她得以重活也有皇后的功劳。”
祁阳皇后与宫女们各看一眼,终于被他打动。
“那本宫便擅自做主一次,我会转告皇帝,让溟澜帝女从天阙……风风光光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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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茶肆内。
纱漠然坐在窗子边与人饮茶,往着天边皎洁的弯月,笑着。
“霄玉最怕患得患失。”
“明明你都已经打算嫁给他了,他这想法倒也不错,溟澜帝女出嫁,风风光光才好。”
素和冶心举起茶杯,与她的杯子碰撞两下。
二人同饮。
纱漠然调趣她,“冶心师父。”
素和冶心听着现在的她叫这称呼浑身不自在,“殿下别为难自家人,这便宜可是霄公子让我占的。”
“无妨,我不在意。”纱漠然又给自己沏满一杯茶,“你与道剑准备如何?无情道,他也难做的吧?”
“我已经决定了,是年少不懂事,他修他的无情道,我将来要继任素和神族的帝君。”
“你要继任帝君之位?”
“是啊,若水还是准备留玄机堂,有巫鸠保护她我也少操心,断枉山优秀的弟子不在少数,你若是无趣了,也去教授无尘功法也行。”
纱漠然咬着杯壁,哂
笑,“我对传授功法不感兴趣。”
七日筹备,这场帝女出嫁仪式在三界可谓是最风光的。
红绸花球挂满了整个京城,红毯一路从紫禁城入口到承明殿外。
纱漠然在额上点下红色细钿,身后原为她梳妆的宫女被屏退了出去。
进来的女子拿起木梳在她细软的墨发上梳着,一副慈母之相。
她能稳坐皇后之位并不是主动推出亲生骨肉换来的,她本就是慈母,她早在喂下女儿毒药那一刻就反悔了。
她知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不是循霄,她不敢相信自己还能见到她。
纱漠然看着镜中梳好的头发,拿起了案上的金钗子,“……您一点也没老。”
祁阳皇后弯腰捧起金冠给她戴上,苦笑答:“我已经老了。”
“……可我看到的是二十多年前的您。”
最后也没有唤她一声“母亲”,纱漠然被她牵着手跨过门槛。
朝廷百官、踏雪与苍傲的君主,还有上界众仙都位列左右,送着她出嫁。
循霄从紫禁城入口一路走过来,这路说长也不长,路上一颗石子也没有,顺坦得很。
他终于绕过最后一堵墙,看到一身红嫁衣、盖头掩面的纱漠然,恨不得用跑的去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