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霄攥紧纱漠然温热的手,脸热得发烫,眼眶里好像有什么在流动,那眼泪比豆子都大,他不敢太明显发泄,只小声啜泣。
纱漠然反握紧循霄的手,完成灵树的盛开。
“他一直很在乎你。”
循闻阙手握朱雀弓,只身挡在他们俩面前,让人格外有安全感,“我拖住他,你们安心做你们该做的。”
“……别哭。”纱漠然手指按在循霄眼睛下,这泪花花的小眼睛惹人怜爱,不论怎么变,这小朱雀还是小哭包一个,“可别叫人看了笑话,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受了委屈。”
邪神拔起循闻阙那一箭,似笑非笑往着依旧意气风发的朱雀上神,“我还当朱雀已陨落,若世间再无朱雀,倒也不错。”
“你一心毁灭,还顶着人族君王的面容,实乃可恨。”
“那又如何?朱雀上神这副皮囊也好,待我杀了你,换个皮囊享受几日也是好的。”
循闻阙手里的长弓化为剑,空中不见他踪迹,底下诸神通灵感受到循闻阙的呼应,纷纷跃起,拿着手中的武器一同刺。
可完全破封的魔神实力强劲得几乎没有上限,诸神合力之时耗费了太多灵力,除了方才赶至的循闻阙和素和帝君,现在能寄希望的只有帝女和阵仙。
灵树大聚成功,它撒下的金芒在天空凝聚成金色大阵,正中心是一只金雀的模样。
“何谓溟澜?”
这是纱漠然的声音。
灵树中央,纱漠然被循霄牵着一手,全身散着碧蓝色的灵气,她抬起一手在眉心抹上一滴血,本若隐若现的溟澜圣印好像稳定了一般,留刻在她眉心。
她犹如至高无上,无悲悯的大天神,掌心沧澜剑旋出,还带着细雨。
诸神与地上的将士被这雨滋润,这力量比无尘界印甚至还要强。
“净,世间之万恶,即谓溟澜——”
“毒青!”
邪神看着冲出的沧澜剑,身体被天上的金色大阵困住了,若不是咬破牙喊一声,可真就差点交代。
夜逢雨撇眼看下去,底下奄奄一息的毒青从地上消失,只是邪神的一呼喊,他自己也不明所以挡了上来。
纱漠然出招还是那么果决,“沧澜一剑,悲悯——”
这一剑,悯众生,实乃悯生剑。
毒青被沧澜穿心,但三剑还未成,“沧澜二剑,灭杀——”
邪神握拳要挣脱禁锢,逼着想让纱漠然这无情无欲的脸上出现点失望,“疑,花未青!”
“休要逃!”玄昭霜对着天空射出冰箭,花未青身体不受控制挡在邪神面前,可已经到了这样的田地,她还仍不后悔。
史宁宣鄙夷盯着毒宗人身上散出来的有形魔气,咬牙切齿,“据说毒宗人都会服下一颗秘制的丹药,用来控制他们。邪神为了防止他们背叛,下足了功夫。”
夜逢雨:“比毒蝎还要歹毒的心肠。”
花未青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闭上眼迎接这到来的第二剑。
她服了药无法反抗邪神,这么多年她也过来了,也确实是去黄泉之下给花家人赔罪的时候。
“无实啊,谁才是痴儿,我竟也不明白了。”
她摔下高空那会儿,玄昭霜动了怜悯心去接,也不至于让这人咽气之前再感受到一身骨头断掉的痛。
邪神已无人可操纵,纱漠然抬着两手放于胸前,沧澜剑最后的目标不再是她。
“沧澜三剑,净天地——”
最后一剑分化成万数剑雨如流星冲下,不知是这灵力催动还是如何,头顶上悬着的金色大阵边缘燃起了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