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道剑一手拍上史宁宣的肩,慢慢劝他。
“我们看着她长大的,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新任巫蛊神看着虽小,但她是巫蛊的后人不能轻视。
归生沧浮立起长戟,眼神往身后扫,“昭霜、神慈陛下,我来正面牵制她,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玄昭霜与神慈互对视,随归生沧浮一前一后越出城墙。
夜逢雨心里有些压力,他想越过其他人去看纱漠然,但想想还是拉了拉扶苏的衣角,嘴硬道:“病秧子,你小心些。”
扶苏有点傲气,“多谢逢雨弟弟关心,你也是。”
纱漠然把剑附于身后,接了耳边一只灵蝶往城内退。
循霄回头看她,疑道:“阿然?”
“有件事我要先去处理,诸位此战切记平安,逢雨,特别是你。”
夜逢雨猛然抬头,不敢相信这是纱漠然亲口说出来的。
自父尊走后他一直孤身一人在魔界,身边连个拌嘴的人也没有,那些同他打闹的循霄和扶苏都双双离开上界。
这三千年他过得多孤独,只有他自己知道。
扶苏拍拍夜逢雨的背给他打气,“好了,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可说好了,今日咱们之中谁也不准死。”
循霄最先应声,“好。”
归生沧浮在前面也传来一声,“知道。”
史宁宣与道剑冲出去,齐刷刷喊:“好!”
“……好。”纱漠然声音散的快,她化为蓝色灵光飘进城内,谁也摸不清她要做什么。
循霄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分身出来化成小朱雀追去。
四灵的三位上神看着他们这一前一后舍不得分开一点儿,被弄笑了。
青龙上神笑说:“闻阙当时也这么追辛昙的。”
玄武上神:“八卦全让你知道了。”
大战一触即发,纱漠然在城内寻着踪迹,时而回头看城墙上插着的鲜亮旌旗。
那是她誓死也要保卫住的荣光。
城内有循霄的法阵,虽然不怎么用得上,但这城内的阵可以算是战场上那些小阵的一个核心,只要破了他核心的这个阵,外边被暂时困住的毒宗弟子就会挣脱。
届时也会给天将和士兵们更大的压力。
循霄留阵的地方倒也是心机,他选了纱漠然当年设立的兰台。
那处地方虽然降了些高度,但凡人爬上去也够累得呛了。
蓝执萤手里抱着一个小瓶子,趁着无人在意她偷偷上了兰台,然后慢慢揭开了瓶塞。
灵蝶从她身后落停在兰台中心,唤起了法阵。
她全身的骨头都觉得颤肃,但细想这阵没有攻击力,也就慢慢平复了心态。
“蓝执萤?是这个名字吧?”
颈下冰冷的剑意散发出来,任是上界的上神都还要斟酌一下,别说蓝执萤这小小的仙子。
但她终归怕归怕,脸上却浮起疯癫的笑容。
她抬头看眼前与自己同样身着蓝裙的女子,话里没有一点儿恭敬,“纱漠然。”
蓝执萤猜起唤起阵的灵蝶不寻常,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我的灵蝶能感受到任何的魔气,你后颈上有毒宗的符文,那是你与毒宗人签订契约留下的。”
“你果然聪明,那我也没必要遮掩了。”蓝执萤把头发顺到左胸口披着,后颈上的黑色符文完全暴露出来,“那你应该也猜到了三千年前的那些。”
纱漠然沉下脸来,眼色冷厉,“你改了金雀阵,反伤我整个溟澜神族,你怎么敢?”
“若我就是敢呢?”蓝执萤往前踏步,让沧澜剑刃抵在自己细嫩的皮肤上,“这本就是一场局,我让你失了戒心服下惑心蛊与循霄决裂,为的就是要让你去送死、去开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