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等了一晚上才等到循霄他们回来的消息。
纱漠然与他分开进城,昨日循霄做得过火,走两步就要停着喘会儿气。
“洛洛?”凌尘在城内巡防巧撞见她,多年未见,他又开始想要复燃自己的那点爱慕心。
“……凌公子,上次见可是断枉山切磋的时候啊。”
凌尘又仔细看着她,的确有点不敢相信,“冶心仙子的徒弟?那个哑女?”
纱漠然话不多,一脚踢上去将他踩在脚下,“还让你活了这么久,是我的错。”
“我、我做错了什么?”
“二十多年前,雍岐侯与毒宗人联手害我之时你就该想到有今日,雍岐侯觊觎皇位,已有人去侯府捉拿他,你们父子就去大牢里重逢好了。”
几队禁卫军围上来,在纱漠然推开片刻后就拿手铐铐住凌尘,“帝女殿下,我等先去复命了。”
“漠然。”
消失挺久的夜逢雨从别的路跑过来,替她找到那假道士花了些功夫,好在玄机堂巫鸠也闲着无事,就带着一起去了。
夜逢雨觉得纱漠然脸上有些憔悴,两只手腕上还留着好些红肿。
“漠然是……中毒了吗?”
纱漠然跟着他的视线往自己手腕上瞧,这可说不得。
循霄的恶趣味,像只狗一样咬出来的。
“……被蛰了,昨日毒宗进攻的事你同我细说一下,花未青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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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
院子里还都点着灯,纱漠然觉得自己回来的也不早了,如果循霄先回来,闻着味儿立刻就会冲出来迎她。
“霄玉呢?”
归生沧浮答:“听说被春神大人留下了。”
“扶苏留他?”纱漠然搞不懂扶苏要干什么,就算他们二人曾经交好,也不至于留着陪这么久。
此时的天阙都城外。
扶苏四仰八叉躺在自己灵力织出的小床上,还抱着叫循霄带来的好酒。
“素和帝君为难你了吗?”
“吾没有见他,也不是很想见。”循霄开了另一坛酒,先试了一口,“吾记得你更爱喝茶。”
扶苏随口一答:“果然有了心上人就忘了老朋友。”
“……明明吾跟阿然认识更久。”循霄对这酒不感兴趣了,许久没有与人交心,今日等得扶苏邀着赏月也得了个好时机,“循闻阙醒了吗?”
“你还关心他?”扶苏上界的八卦都听得差不多,就只有循闻阙把未化形的循霄丢往下界最在意,也就因为这个,他对循闻阙很少有好脸色,“不日就会醒来,支持你炸了他的朱雀宫。”
循霄把他的酒坛子满上,转向看满月,“吾准备再开一次金雀。”
扶苏丢下酒坛子,怒瞪眼睛,“你疯了?”
循霄试着握紧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方才是玩笑话。
“吾不想看到阿然再开溟澜,吾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再开一次金雀。”
“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救回的纱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