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漠然盯着脚下这个小东西,他已经一身魔气,坚持到现在还能保持着清醒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小朱雀不曾想这位高贵的帝女殿下会放过自己,他认清了结局刚闭上眼,就听着收剑声。
这帝女半跪下来,膝盖上也不可避免沾上了妖魔恶心的血。
“……啾?”
小朱雀叫出一声,觉得难听极了,心里有些羞赧。
纱漠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只是这只小鸟孤零零被遗弃在这儿,她心生了怜悯。
与救下被族人玩弄的兔子一样,她只是可怜他们的处境。
血海这地出口不能轻易打开,而且纱漠然来这里自然也有许多妖魔藏在暗处等着要等她打开大门跟着一起逃出去。
她把沧澜剑收回体内,两手抱着小朱雀在血海里面有些漫无目的地游走。
血海在变成血海之前不是这副模样,纱漠然有听说过,在血海最边缘的那一处地方,有着创世神留下的生命之种。
纱漠然身上自带着溟澜神族的净化之力,被她抱在怀里,小朱雀身上的魔气被消除了不少,他睁着眼睛看纱漠然带着自己已经逐渐远离了血海中心的区域。
她要带我离开这里吗?
“没有路了。”纱漠然看到边境那层金色结界,紧急停了步子,“生命之种真的会在这里么?”
这里的环境虽说没血海中心那么糟糕,血腥味也很淡,但是这里也并没有生气,完全不像是藏着生命之种。
小朱雀是兽神之灵,对其他灵力特别敏感,他自己也不知道纱漠然在寻找什么,只是他感觉自己能感受到的那股力量是安全的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就用小翅膀拍了拍她的手臂。
“你知道?”纱漠然才想起来怀里的这只小鸟,看着他把翅膀指向结界南边的那一块地方,“……”
她有点半信半疑走过去,小朱雀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翅膀折了不能飞之外,勉强的站着倒是可以。
小朱雀在纱漠然蹲下之后自己跳着小爪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尖尖小嘴啄了啄硬邦邦的土地,反复提醒
纱漠然要刨开这里。
“……”
纱漠然看着这与其他地方无二异的土地,一瞬间陷入了沉思。
她作势起身,回头往其他地方放眼观察,“你自己玩儿吧。”
小朱雀折腾翅膀想留下她,可是自己小腿根本追不上去。
他在原地想了想,最好用自己的喙猛啄那泥土。
唔,疼。
小朱雀眼里憋着眼泪,明明用喙啄着生疼太多,他还是为了让救下自己的纱漠然回心转意,不得不这么做。
土地总归是啄开了不少,那个吸引自己的灵力越来越近,他把喙再次啄进地里,咬到了一个软软的小豆子。
他小爪子往后退,把咬出来的小豆子放到地上,扑腾翅膀,“啾!啾!”
纱漠然觉得这鸟叫声很是躁耳,直接甩甩指头给他手动禁了音。
小朱雀眼泪滴了下来,委屈极了。
被他咬出来的小豆子吸收到了他的眼泪,立刻发出了绿色的灵光。
先前它的确就是普通的一个小豆子,但有了眼泪作为灌溉的水分,它很快膨胀变大了些,还生出了长藤蔓。
纱漠然脚步定住,在某一个瞬间感受到了无比强大的生命力!
绿色灵力完全亮得让她看不见前路,她往后退去,后背却又碰上了不知何时被造起来的一层屏障。
“草木之灵?”纱漠然眼睛尝试睁开一点,面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