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雀掉入了无间炼狱,他眼睛睁不开,翅膀也伸展不了,只能静躺在血海里边听着无恶不赦的妖魔们在耳边讲些闲话。
他已经不记得多少年了。
血海里的妖物都穷凶极恶,但时常有妖怪丢一块同类的骨头过来,等着他啃。
“这鸟真小,要不是吃了他会影响我修为,早拿他下饭了。”
“笨东西,这种入血海十多年都没被魔化的家伙你都敢吃?”
“听说了吗?归生神族已经被屠族了!待邪神大人复苏,咱们就能重见天日了!”
“这不是十多年前的事了?血海消息闭塞,难得听到好消息还是十年前的!”
“什么时候溟澜也能灭族那才是大快人心的!溟澜圣水那净化之力可恼人的很,沾上一点就能让咱们化得渣都不剩的。”
小朱雀睡不着,只是感觉有几个家伙注意到了想要扑棱翅膀的自己,浑身开始发抖。
“这红色的羽毛?这是凤凰还是朱雀?”
“还管那么多做甚?来了血海就都会沾上魔气,到时候被魔化了就是跟我们一样的家伙,天神后裔又如何?”
“啊——”
不远处传来其他妖魔们的惨叫声,引得方才围在小朱雀身边的妖魔纷纷偏过头去看。
那碧蓝色灵力冲过来,被扫到之后他们都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瞪大着眼珠子看着沧澜剑割破自己的喉咙。
“溟澜神族!是溟澜神族的人来了!”
纱漠然手持沧澜剑,斩杀妖魔没有一丝犹豫。
但这里是血海,比起灵力,这里的邪神之气更重,限制妖魔的行动也并不能长久。
挣脱了灵力施压下来的禁锢,妖魔们一秒进入了狂暴的状态,从四面八方围攻纱漠然,拼尽了全力。
“不自量力。”纱漠然将沧澜剑举于身前,话音淡淡念着法诀,“沧澜,无影剑——”
沧澜剑分身出了数千把一一对准妖魔的头颅,只看着纱漠然食指一点,这些剑立刻戳碎他们的头盖骨。
她实力强劲得可怕,完全不似普通的溟澜族人。
黑蛇吐着蛇信子,与悬在半空中高傲的纱漠然对视,“沧澜剑,你是溟澜帝女!”
“肮脏邪物,还不伏诛。”
纱漠然手中沧澜剑甩出来,黑蛇自知纠缠也不是对手,遁地逃走。
血海也会孕育妖魔,况且这片地方极大,要完全净化还需很长的时间。
她先前也觉得自己能很快净化赶回去,但现在感觉到这邪神肮脏恶心的气息,她是真的想将这地方翻过来。
小朱雀努力尝试睁开眼睛,听着血水溅起,纱漠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已经浑身沾满了魔气,再过不久他就会被魔化成为血海无恶不赦的妖魔之一。
我不想死。
小朱雀支棱翅膀仰着小脑袋,看着纱漠然浑身染血,素洁的蓝裙下摆被血水染红,可这身上的血无一滴是她自己的。
沧澜剑已经抵到小朱雀头上,他害怕得很。
他在这里躺了许久,听说了溟澜帝女目中无人,杀妖魔从不手软。
溟澜神族的净化,表面上听着风光,但真正的净化却是直接杀掉这些妖魔,与完全用溟澜神力净化根本不相同。
我想活下去。
小朱雀已经感觉到剑尖戳在了自己的脑袋瓜上,他说不了话,只能无数次在心里念,眼睛望着纱漠然,心中敬畏却又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