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澜帝君再一次被她问住,想了许久。
“我这有一事要交给你,待你完成这件事之后,我便为你进行帝女传承。”
纱漠然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什么事?”
“……血海。”溟澜帝君说出这地方之前还犹豫了一下,“这处地方邪神之气最为重,许多溟澜族人都陆续前往还是没能完全扫除,我相信你,做事果决,定能平定好那处忧患。”
“好。”
纱漠然爽快答应,支起久跪着的双腿,转身下圣坛。
这孩子走得决绝,看来是铁了心要拿到帝女传承。
“你为何一拖再拖?归生神族的结局已经摆在那,你要让溟澜成为下一个吗?”溟澜帝后上来,小声问斥。
溟澜帝君摇着头,解释:“漠然她太傲气了,这些年她脾性你也看到了,不光族内的人忍不了她,就连人族与上界都议论纷纷,让她出去磨磨性子罢了。”
“可血海不是什么好地方,朱雀上神循闻阙都不敢只身前往,你让漠然一人去,你真的就不怕么?”
从圣坛那边过来出溟澜领地就必须得经过族人最爱逗留的那一处斗法场。
几名族人在打得激烈的斗法场下瞥见纱漠然过来,心里都暗暗祈求平安。
“不是,她今日怎么又一副臭脸?不会又要找几个人揍吧?”
“她哪天从圣坛过来不是这一副臭脸了?自求多福吧!”
没瞧见纱漠然的人则蹲在一边施小法术逗玩一只不知道哪里寻来的灰兔子,也是这灰兔子颜色太不惹人高兴了,他们就使劲儿折磨将兔子一下又一下翻过来。
“不是吃草的么?刚刚扯的一把青草,吃!”
“怎么不吃?死兔子,叫你吃草呢!”
纱漠然没有声息绕到那群人身后,解除了让兔子翻滚得头晕目眩的法术,“你们在做什么?”
“帝、帝女……”
虽然他们挺多人厌恶纱漠然,但毕竟也是个实力强劲的人,正面起冲突他们可不敢。
“我、我们在……陪兔子玩儿呢。”
纱漠然看着发起抖来的灰兔子,腰也没弯,用法术将他勾到自己手中,继续往出口去。
“若再让我看见你们贪玩,下次可不是挨揍这么好解决的了。”
小兔子在纱漠然怀里稍稍好转了一天,她身上有助人醒神的迷迭花花香,闻着还挺让人流连忘返的。
但其实溟澜帝女讨厌极了兔子,因为自她出生之时就被指定与魔尊夜子生的儿子订婚,那人是一只弱得排不上号的家伙。
出了领地那一刻,纱漠然就将这小兔子放下,瞧都不再瞧一眼。
“小家伙,哪来的就回哪去吧,可别让他们逮到了。”
那是夜逢雨第一次见纱漠然,被那位傲气凌人的帝女揽在怀里。
他一直很想见见这位未婚妻,只是来这里的时候被溟澜神族的结界打伤变回了原形,被溟澜族人捡回去玩弄。
他们都很讨厌纱漠然,还嘲笑她将来要嫁给弱小无比的自己。
夜逢雨也觉得溟澜帝女会瞧不上自己,可他不曾想到的。
从她的族人手里带走被玩弄的他,还放他离开,这个人明明还是有着血性。
她会喜欢我吗?会喜欢一只小兔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