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尹枝离时翎玉远远的,整个人几乎贴在车门上,中间空出的距离宽得能再塞进好几个人。
车门冰冰凉凉的,她心里的那股火气却越烧越旺。
宋尹枝尝试平稳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女人生气最容易长皱纹,会长法令纹,会加速胶原蛋白流失。
可她还是忍不住咬紧下唇,贝齿陷进柔嫩的唇肉里,恨极了。
她本来想开口说一会儿要下车,去赴裴修文的约。那家酒店离这儿不远,打车十分钟就能到。
可看眼下这架势,她这个疯哥哥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说不定在知晓她的意图后,会直接让司机开回老宅,把她锁在家里。
不急,她默默想:
等回家了再想办法溜出去。这招她熟。
由于车内太安静了,宋尹枝不由得开始犯困,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车身微微晃动,像是驶上了什么蜿蜒的路。
待她再次清醒时,险些被气晕过去。
半山腰上,一处富丽堂皇的三层大平层占地广阔,檐角在夜色中勾勒出飞翘形态。
时翎玉竟真让人将车开回了老宅!
她想回她自己的小别墅啊,那儿有全景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汉南,最适合调杯威士忌酸微醺了。
最重要的是,在那儿她能自己换密码,不让时翎玉随意踏入。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庭院,停在主宅门前。宋尹枝不等车停稳,就去拉车门把手。
“别动。”时翎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为什么不动?莫非要傻乎乎地在这儿坐着听你大男子主义的说教吗?
她偏要动。
宋尹枝赌气似的用力推开门,几乎是跳下车,而后头也不回地往宅子里走,心里盘算着从后门溜出去的可能性——后门的钥匙好像放在厨房第三个抽屉里,但愿佣人没换地方。
时翎玉的脚步声在身后如影随行。
宋尹枝的步子迈得更大了些,裙摆飞扬,她想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再从长计议,可刚踏上第一级台阶,手腕就再次被抓住。
“你弄疼我了!”
她回身怒视时翎玉,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他一眼。
玄关的水晶吊灯泼洒下煌煌光华,照得男人面容清隽。
时翎玉听她这么说,道了句“抱歉”,指间力道松了些许,却并未全然放开。
“你要去哪儿?”
宋尹枝疑心他是否看穿了她的心思,可这怎么可能?他又不晓得她今晚约了人。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回房间啊,不然呢?”
“回房间?那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时翎玉松开手,指尖虚虚点向她的脚,“你忘记换鞋了。”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还踩着那双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鞋跟沾了些许灰尘,在光洁的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宋尹枝:“……”
“我冷,想快点上去。”
她硬着头皮说,慢悠悠地蹭掉了鞋子。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涂着红色的甲油,很性感。
时翎玉的视线在那双脚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而后望向她的脸。
宋尹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觉得他像个变态,正欲转身上楼,却又被他轻轻拉住。
时翎玉示意她稍候,而后从鞋柜中取出一双柔软的小羊皮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