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缜自然是接到了林砚生的信息轰炸,这晚她本也没什么工作安排,干着家务就把电话打了。
“好你个郁缜,我说你上次一个劲帮那个什么甲乙开脱,合着你就是甲,乔非就是乙啊?”
郁缜手上擦着桌子:“我是乙,她是甲。”
“……”林砚生无语道,“这重要吗。”
这当然不重要,但重要的事郁缜不想谈。林砚生可不会饶了她,直问:“那你们算什么,谈了?”
“不算吧,就还是上次和你说的,甲乙的关系。”
“为什么不谈?”
“不喜欢。”
“但是上床?!”
郁缜顿了一下,选择不回应。
林砚生感慨道:“你太超前了,老郁,我以后不能叫你老郁了,你太新了。”
她又问:“你不是讨厌她吗?你不是烦二代烦得不行吗?”
这正是郁缜迟迟无法直面的事,林砚生因为她而对二代们深恶痛疾,她这个“司令”反而转头和二代好了,总有种背叛的感觉。
她停下来,叹气道:“我对不起你。”
林砚生却完全没想到这层,好笑道:“你跟我对不起什么?”
郁缜也没解释,两人就这么无言了一会儿,林砚生不知怎么消化了这事,再开口,竟然说:“你是真有福啊,她那长相身材,都能当明星了吧。”
郁缜抿了抿嘴,林砚生笑道:“怎么不说话?”
“你想让我说什么?”
林砚生只是笑,她又随便调侃了郁缜几句,“不信生理性喜欢”、“见到她就烦”,郁缜都受着,其实也是没办法辩驳。
她把抹布拿去洗,洗完再次出来,到卧室去擦衣柜床头柜,床头柜上,倒看见乔非说的那块表了。
她不经心便拿起来,左右看了两眼。这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林砚生的话:“那你打算以后咋办啊,这怎么是个头?”
郁缜把手表放下了:“没需求了就分开。”
林砚生又静了一会儿,问:“你们这样下去,真的不会谈吗?”
“不可能。”
“为什么?”
郁缜安静想了一会儿,她说不上来具体的原因,也无法斩钉截铁说丝毫不会动心,但她就是很抵触。她暂且不想了,只答:“说不上来,不会就是不会。”
林砚生笑了笑,说到底是郁缜自己的事,她便点到为止了。
郁缜把床头擦了一遍,隐约听着有敲门声,她摘了一只耳机,果然是有人敲门。她不用想也知道客人是谁,便不动声色把抹布叠了起来:“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林砚生最后道:“去吧去吧,下次见面再盘问你。”
郁缜把耳机收好便去开门了,说实话她是打算问责一下乔非,因为乔非今天表现得有点过于松弛了,若非如此,也不至于露馅。她们分明约好过完全不公开,在郁缜看来,就有帮助彼此隐瞒的义务,至少今天,乔非履行得不及格。
然而,她打开门,乔非极可怜地看着她,让她满腹的话都不得不停一下。
“你怎么了?”
乔非已进来了,伸出手来,两只手上都包着白纱布,其中右手更是全缠上了。她是在学校焊东西回来的,郁缜一下就反应过来:“烫伤了?怎么这么严重?”